这话一出,祖母、母亲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祖母笑道:“你这丫头,倒会替我们卖人情!”
叶蓁笑着取出一块乌黑木头,交给白蔻道:“把这个点上。”
白蔻取来香炉,经一套极复杂的程序,以隔火熏香将之焖开。
不过片刻,便有一股复杂优雅的香气逸散开。
房中顿时便被花香果韵笼罩。
香气清冽又不甜腻,夹杂着一丝薄荷的凉意,又微有一丝药香,令人心神宁静。
祖母道:“是沉香?”
“正是。”叶蓁道,“官人知道长辈们喜欢沉香,特意备下的。”
母亲点头道:“倒是有心了。”
叶蓁道:“爷爷呢?官人给爷爷也备了礼物。”
母亲面色尴尬,并未作答,看了眼祖母。
祖母道:“他去友人府上做客了,一会便回来,你一会见他,可别提什么礼物。”
“为何?”
祖母不愿细说:“就是官场上的那些事,还是不掺和的好。”
“是,孙女知道了。”
祖孙三人闲聊许久,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叶蓁肚子上,把她说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终于院外传来侍女通禀:“老爷回来了。”
叶蓁起身对二位长辈道:“孙女去拜见爷爷。”
“去吧。”
叶蓁走到花厅,与叶向高见礼,聊了些寻常话题后。
叶向高淡淡道:“外面那些礼物,是林浅送的吧?你回程时,都带回去。老夫虽不管束他做什么,却也不收他的礼。”
正好侍女来奉茶,叶蓁接过茶盏,放到叶向高桌前,轻声道:
“官人为祖父孙婿,实与自家子弟无异。今有误解,隐而不发,恐如川壅而溃,伤人必多。孙女愚见,不若祖父慈训明示于庭,使官人知所省改,亦令阖家知祖父督励护持之心。
如此,门户清睦,内外无怨,方为长久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