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撤到西面山里,在峥江一线布置防御,依托山脉、河流阻击北军,只要他们陆上攻不进来,海上闹得再凶也没用。”陈文定嘲笑道:“不自量力!郑氏逆贼占据红河沿岸,人口众多,号称有雄兵十万,战象五百头,更有水师运兵,可以直插后方,你有多少人马?”
黎文雄语气弱下来:“大不了再向南转进。”
阮主开口问道:“陈卿,年前尔等欲与澳门葡萄牙人购买火器,此事如何了?”
陈文定脸上一红,拱手道:“主上,澳门炮厂对外售卖火器极严,对买家身份考察极苛。
使团好不容易通过考察,才得知澳门炮厂绝大多数火器都被明军买走了…
使团,使团……买到的火器极少。”
殿上顿时议论纷纷,葡萄牙火器、战法一直是阮主敢和郑主对峙的底气,如今葡萄牙人来这么一手,无异于釜底抽薪。
阮主眉头微皱,思量片刻后又问:“郑主手下,那个号称钟阎王的,是什么身份?”
陈文定道:“这个让张主事来说吧。”
张佑是阮主的水师统领兼会安督舶使,此人执掌水军又掌控会安港,自然消息最全。
张佑出列,面上有些惶恐说道:“钟阎王本名钟斌,是大明福建人,听说以前是……李旦的手下……”这话一出,殿上顿时议论纷纷,人人都面露惊恐。
“李旦手下?”
“苦也,苦也!”
“我们与李旦无冤无仇,对朱印船和大明商人照顾有加,怎么会……”
李旦盘踞平户许久,势力实在太大,名声实在太响,以至于光是提到就令人起畏惧之心。
张佑接着说:“钟阎王前不久带人连劫了大明三个珠场水寨,将大明水师打的全军覆没,传言说,大明水师被他杀了上万人,被他掳掠的珍珠财宝,更是不计其数……”
殿上官员们全都瞪大眼睛。
有人试探问道:“杀了上万水师?”
毕竟,把郑主阮主的水师加一起,恐怕都没有一万人。
张佑点头,惨然道:“只多不少,战船被夺去了百余艘,大明雷州半岛以西,钟阎王无人可挡。”有人喃喃道:“完了,完了。”
有人极端恐惧之下,怒道:“完什么完?钟阎王这么肆意张狂,大明难道不出兵讨伐?”
张佑苦笑道:“广东水师已出兵数次,都被杀的大败而归。”
这下没人再有疑虑了,连大明水师都不是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