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
而在会安港,却是另一番景象。
昔日繁华之地,不仅没有新年的喜气,反而一片萧条,街上没有行人,货栈仓库里空无一物,码头没有船只,城南秋盆河也没有了往来的商船。
甚至在栈桥木桩下,还有漂浮肿胀的惨白尸体。
整个城市沉闷压抑得如一片死地。
从北面海云岭往海面望去,还能看见海天之间,依稀有几十艘战船飘荡。
那是钟阎王的海盗船队。
会安港已经被这支船队封锁一月有余了。
腊月底正月初北风盛行,本是大明商船、日本朱印船该频繁靠港,贸易如火如荼之时。
这这一个月来,所有往来的商船,全都被海盗所劫,愣是没有一艘商船成功靠港。
海面上每隔几日就会飘来新的尸体,每隔几晚就能看到海上的火光。
夜深人静时,甚至能听到刀子砍入血肉的声音,女人扯裂嗓子的惨叫,火焰烧得船体作响,混杂着海盗的狞笑。
在这种压抑与恐怖中,城内人人自危,百姓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就更别说商贸了。
秋盆河上游村县,也得知了海寇围港的事,都怕海寇顺流而来,不敢下河经商。
蔗糖、香料、象牙、柚木等贸易品一时间在会安港绝迹。
这对于一座贸易大港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在阮主的富春(今顺化)宫廷之中。
当代阮主阮福源端坐宝座之上,听着士兵禀报会安情况,面容平静。
而手下文臣、武勋已抑制不住脸上的惊恐。
有臣子慌张地道:“主上,会安是广南经济命脉,须得赶快解围不可。”
臣吏司主事陈文定清了清嗓子道:“大明、日本商船大多会在正月之前全部抵港。
若正月之前不将港口解围,北方贸易品不能入,夏天荷兰商人也无货可出,会安全年税收都会受到重创。
或许会安港都会一蹶不振,令先主心血付诸东流,主上不可不查。”
令史司主事黎文雄冷哼一声:“陈主事、张主事平日不是总爱宣扬海贸强国吗?还说要学什么葡萄牙人火器、战法。事到临头,怎么你二人只会说些没用的空话?”
陈文定指着他怒道:“你!敌人大军压境,你不思为主上分忧,反说风凉话,这也算是臣子之行吗?”黎文雄冷笑一声,对阮主拱手道:“主上,末将提议,放弃会安港,把军队、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