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到了1967年复课闹革命时,有一件事使两人和倪爱蓉之间出现了彻底的裂痕。
复课后,倪爱蓉作为运动活跃分子带头批判年级里的逍遥派,她‘大公无私’点了陶小霜的名,在全校大会上说陶小霜是消极分子,自己誓要和这个拖革命后腿的坏朋友断绝关系!
被好朋友突然捅了一刀,陶小霜那时的心情真是既惊讶又愤怒,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无论是从陶家程家甚至是她户口所在的高家来算她都是根正苗红的红五类出身。
事实上这几年里能当逍遥派的人大都出身好,要不然哪容得他们置身事外呀。有出身好这块免死金牌在,学校里批判逍遥派的运动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的一年里陶小霜在学校里也常和倪爱蓉照面;每次遇见她,陶小霜总是装作没看见直接走开。
如果是以前,陶小霜还会为好友的背叛伤心和不解,现在的她却一下就放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倪爱蓉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呀。
想明白后,陶小霜就问道:“鸥鸥,遇见她之后怎么呢?”
宁鸥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当时我正下船,没留意到她,是她主动走过来和我说话的。她和我说,警备区文工团到你们学校招人,就两个名额,你们学校革委会推荐后她被选上了。”
“哦,是吗?”陶小霜不知道文工团的事,她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
这时的陶小霜已经能很客观的看待倪爱蓉这个曾经的好朋友了:这人聪明又漂亮,但是功利心很重,她说过她做造反派就是为了能继续上进。所以,66年红卫兵大串联破四旧时,陶小霜从早到晚待在同寿里的二舅家帮着外婆做家务,宁鸥则趁机学会了蝶泳和滑冰;与此同时,倪爱蓉却是学校大批判专栏的积极投稿人和学校里活跃的运动员。她做了两年的积极分子,不就是为了让掌握学校大权的革委会对她另眼相看吗?
宁鸥脸色有些犹豫的接着说道,“霜霜,她还和我说,名额有两个,本来有老师推荐你的,可革委会里有人说你是逍遥派,就……”
说完宁鸥担心的看着陶小霜。
陶小霜一听之下,确实有些懊恼:如果能进文工团,那毕业分配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可再一想,要让她去做积极分子,去批/斗抄家什么的,她是真的做不到。以前的陶小霜很想留在上海,现在的陶小霜就更想留在上海了,这是她两世的故乡呀!
但是,她想要的好日子是能挺直腰板过的好日子,做了那些事还怎么挺得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