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
进场那日,天未亮便排队搜检。
脱衣解发,糕饼掰碎,查得比院试严苛数倍。
王耀分到的号舍在地字列,位置尚可,至少不紧挨厕号。
乡试三日一场,要连考三场九天,吃住拉撒皆在此处,可谓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
时值盛夏,号房内闷热如蒸笼,挥汗如雨。
蚊虫嗡嗡,叮得人浑身发痒。
挨着厕号的,臭气熏蒸,考生若无老八精神,只能捂着鼻子答题,面如土色。
第二场未完,便陆续有人中暑昏厥,被衙役面无表情地抬出。
王耀却沉得住气。
自幼练画,心志坚韧,小时候就能一站几个时辰不动。
此时坐在号舍中,汗水浸透青衫,心无旁骛,笔下不停。
……
九天熬尽,放出贡院时,许多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发直。
王耀也脸色发白,面露疲态:“铂金局真特么难。”
年过四旬的林文德更憔悴。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苦笑道:“这已是我第四次参考了……一次比一次难熬。耀儿,考得如何?”
王耀:“尽力了,应该够用吧。”
林文德被这话逗笑了:“你这孩子,乡试哪有什么够用的话。”
王耀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回客栈歇息一日,便启程返乡。
……
回到白河镇时,已是七月初。
王守业和王夫人早早等在门口。
更先扑上来的是刚子与圆圆。
两个小老登已经十三四岁了,换算成人类年纪,已是暮年。
“等我回来呢?”
王耀蹲下身,一手一个,轻轻抚摸。
刚子毛色愈发灰白,眼角浑浊,步子也慢了许多。
但见了王耀,尾巴仍摇得欢快。
圆圆也瘦了,身子轻飘飘的,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心。
……
放榜要等近一个月。
王耀却也不再关注,再不碰书本,重新拾起了画笔。
每日就是练画,以及撸猫逗狗。
两只陪自己长大的小畜,吃饭少了,睡觉多了,叫唤声也弱了,不再乱跑,只喜欢窝在王耀脚边打盹。
王耀常常画着画着,便停下笔,看它们半天。
他对苏玄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