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叮嘱些廪生权利义务,每月初一可来领米,得空可至学宫与诸生讲论。
……
回了白河镇,爆竹放了整整一日,红纸屑铺了满院。
道贺者络绎不绝,镇长、乡老、镇上其他有功名的人家,乃至县衙典史,皆携礼来贺。
王守业笑得合不拢嘴,迎来送往。
林家也来了人。林远山拄着拐杖,亲自登门。
“叔公!”
王守业忙迎上:“您老怎亲自来了?该我们去拜望您才是!”
林远山捋须笑道:“耀儿中了廪生,这是大喜事,老夫便是爬也要爬来道贺。”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见过无数学生,就觉得耀儿有天资!沉心读书两年半,果然一飞冲天!”
王守业连连拱手:“全仗叔公指点,全仗叔公教导!”
王耀也笑道:“侥幸而已,都是曾叔祖教的好啊。”
林远山看着王耀,目光中满是欣赏。
十七岁的廪生,放眼整个临川府,也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他的丹青早已名动一方。
文画两全,当真少年英杰。
席间觥筹交错,林远山喝了几杯后,忽然正色道:“耀儿既是廪生,名次靠前,底子扎实,不如趁热打铁,争一争六月的乡试。”
他看向一旁的林文德,便是林溪之父,年过四十的老秀才,今年也欲再战乡试。
林远山道:“文德今年也去。耀儿不如同行,彼此有个照应,权当见识场面。”
“自古无场外的举人,如不进去考他一考,如何甘心?”
举人。
那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可以出仕做官,可以免税免役,可以庇荫家族,可以接受投献。
多少秀才考一辈子,白了头发,也摸不到举人的边。
王守业酒意醒了一半,看向儿子:“耀儿,你觉着……”
他本以为王耀会对此心存抵触,却见长子放下茶杯,神色平静,似早有思量。
“那就试试吧。”
……
六月盛夏,乡试开考。
考场设在省城贡院,距临川四百余里。
王耀与林文德结伴,租车前往。
一路颠簸,走了七八日,终于抵达省城。
省城繁华,远非临川可比。
贡院气象更是恢弘,高墙深院,甬道重重,数千号舍连绵如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