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太熟的父母关上了门。
宗淮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胆怯,二十多年的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清浅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却让她变得更加沉稳而迷人,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多年都不曾乱过节奏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的失衡。
他张口想说话,口中却发苦的说不出来。
最后踟蹰许久,到闻人景察觉到他不动都站起来,要走过来的时候,他才满是苦涩的说出一句,“阿景,对不起。”
这是他曾经心心念念要娶的女子,知道她眼中定然是揉不得沙子,所以哪怕两人的身份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还是小心翼翼,试图去改变这种困境,只求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娶她为妻,不要辜负,也不要委屈了她。
可事与愿违。
他们也终究是情深缘浅。
燕京拒绝同她离开那一晚,他心如刀割。
更不曾想过,她会生下他们的女儿,还将她教养的那样好。
他到底是亏欠了她,亏欠了很多很多。
对不起这几个字说出来,他就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无论多少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这错过的二十多年的时光。
闻人景瞧着他的模样,轻叹了一声,拉着他走到椅子旁坐下,给他倒了杯清茶。
“你没有对不起我,”闻人景含笑说道:“当年我去找你,是因为对你有情,我孤注一掷想去求个结果,最终也求到了,所以我没什么可遗憾的。”
宗淮深深的看着她。
闻人景继续道:“如果你是因为清清的事情跟我道歉的话,那也不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并没有想过她会到来,但她来了,我也很高兴。”
“其实不瞒你说,即便不是你,我也没想过我会跟谁成亲生子,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注定没办法正常的组建一个家庭,好好教养子女。”
宗淮下意识的反驳:“你把清清教的很好。”
闻人景笑了:“有没有可能,是她本身就很好呢?”
宗淮微愣了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闻人景说道:“孩子不一定完全都像父母,严格来说,这些年我陪伴她的时间,可能还没有她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多,她更像是我的一个朋友,只不过我们以母女的名分相遇了。”
“所以你也不用为此自责,我们三人能有这样的牵连,也是缘分。”
宗淮沉默许久,望着她说道:“你还是那么会安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