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有被安慰到,那我也算是会安慰人了。”闻人景笑道。
宗淮轻抿了下干涩的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借着茶盏遮挡住自己此时错乱的心跳,轻声开口:“那我们呢?”
闻人景:“嗯?”
宗淮眉眼轻垂,不太敢去看闻人景,嗓音轻轻的:“我们还有机会吗?”
我们错过的这些年,还能弥补吗?
宗淮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他控制不住,也想要知道她的答案,可他也知道,他不配来同她求这个答案。
闻人景果然并没有给他答案:“清清跟你说过,我这些年的经历吧?”
宗淮想了想,点头:“她说你成了阿却的先生,给他提了许多建议,将钱庄经营到了整个大昭,还出海过好多次,带回来了许多大昭不曾有的技术和种子,同阿却一起努力开放了海贸,如今沿海的城市比京城还要繁荣,有许多琳琅满目的舶来品。”
“这些,我以前都同你讲过吧?”闻人景说。
宗淮微愣了下,然后缓慢的点头。
是的,这些从前,都是闻人景跟他描述过的。
在他们相交的那些年里,闻人景曾经片段的跟他描述过这些在他看来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又充满了诱惑的未来。
而在他被囚禁的这些年里,他日复一日的回忆起过去,回忆起他们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怎么会忘记呢?
闻人景笑着看向他:“那你想亲自去看看吗?”
宗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和自由,而我能为你安排所有的行程,你可以走遍山川四海,也能乘船出海,亲自去看看我曾经走过的地方,看过的世界,你想吗?”闻人景看着他的眼睛。
宗淮如同被蛊惑一般,声音比理智先一步答应:“我想!”
他其实,不曾想过的。
他不曾想象过自己脱离囚笼以后的日子,人有的时候,有希望,反而会更痛苦。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想,不敢想自己能活着离开燕京,不敢想能再与她重逢,不敢想余生。
甚至离开燕京之后,他所能想到的余生,也不过是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和灵魂,择一地等待生命的流逝。
但闻人景的话却仿佛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那些他曾经无法想象的世界,那些她走过的看过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这样的念头一旦起了,便如同扎了根,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