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淮没曾想,自己有生之年,还会再次踏足燕京。
几年前从燕京离开的时候,他想,他此生能回归故土,老死于故乡,应该已经是上苍对他最大的怜悯了。
没想到几年后,是他主动再次走进了这座城池。
此时的燕京同过去他见过的燕京已经大不相同了。
虽然街道上还存留了一些过去的风格和影子,但是来往的吆喝声,还有百姓脸上的笑容,已经全然变了样。
是一种让人十分安心的烟火气。
进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宗淮没着急着去目的地,而是沿着这烟火十足的小巷,找了个摊位坐下来吃了一碗面,又在茶楼门口停顿片刻,听了会儿说书。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才托人打听,循着信上记录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宅邸,敲了敲门。
说明来意后,管家很快便将他迎了进去。
他去的是闻人景的府邸,只闻人景如今身为户部尚书,又有宗榷的大力支持,忙的这会儿天都已经快黑了,她还没有下职。
左右宗淮闲来无事,倒是不着急。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闻人景才回到府邸,得知有客来访,匆匆赶来。
宗淮坐在茶桌前翻书,抬头看到闻人景过来,冲她笑了笑。
闻人景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人景转头吩咐管家去准备晚饭,然后在宗淮对面坐下。
宗淮同她说起这几年的经历,等着管家送了饭过来,两人又一道用了晚膳,难得重逢,还一道喝了杯酒。
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这让宗淮不由的想起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是宗凛下了罪己诏退位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他知道闻人景就在京城,并且暂时住在陆泱泱的府上,很是紧张,想见她,又觉得过去了二十多年,实在是无颜相见,最后还是按耐不住,请了闻清清一起,总算是见到了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闻人景。
两人曾经是惺惺相惜的挚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有过耳厮鬓磨的亲密,甚至还有个血缘的女儿的关系。
可时隔二十多年,无论怎样的关系,都无法抹除掉重逢的忐忑和陌生。
那时是闻人景坐在书案前忙碌,闻清清带着他进书房,他就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从书案后抬起头的闻人景,心尖发颤,掌心都捏出了汗。
闻清清早就悄悄离开,并且贴心的为这对暂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