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睨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茬。
只是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酒精棉、针剂、干棉签一应俱全,摆放得像外科手术台般一丝不苟。
——细节怪又上线了。
暖黄的床头灯光下,楼铮一脸肃穆,他紧紧抿着唇。
姜韫浓都被他带的有点紧张。
“要不,我自己来?”她试探。
楼铮不理她。
他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他刚好可以平视她裸露的小腹。
姜韫浓又笑:“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跪老婆。”
“别闹。”楼铮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几分。
几秒后,他下定决心,拿起一片酒精棉。
冰凉的触感让姜韫浓的皮肤微微一缩。
楼铮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消毒的范围比需要注射的地方大了整整一圈。
姜韫浓心里酸涩难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看他专注而紧绷的侧脸。
楼铮机械地拆注射器包装。
指节紧绷,甲缘发白。
“楼铮,”姜韫浓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其实真的不疼,我自己……”
“别动。”他打断她,没有抬头。
又深吸了一口气,楼铮排掉针管里的空气,捏起姜韫浓腹部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寒光,对准了目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韫浓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克制的、微微有些急促。
几乎没感觉到痛,只有一种被蚊子叮咬似的轻微刺感,姜韫浓嘀咕:“根本不痛嘛,白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
楼铮只是不吭声。
药液推进去,姜韫浓听到他轻呼了口气。
针剂推完了,楼铮缓了小半分钟的时间才起身。
他把东西收拾好,走了出去。
随后又进来,手里拿了支草莓奶皮子糖葫芦。
“咦?你什么时候买的?”姜韫浓眼睛一亮。
最近这个糖葫芦风很大,她总在短视频账号上刷到,还真想尝尝。
楼铮递给她。
“奖励你的勇敢。”他说。
姜韫浓接过,马上咬了一口。
冰糖在口腔里爆开,带着草莓的酸甜和浓郁的奶味,的确好吃。
她自己咬了半颗,之后递到楼铮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