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巨,但辽东赏赐、西北赈灾、还要编练新军,这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这些钱看着多,真花起来,怕是撑不过三四年。」
「你说对了。」朱由检的声音变得阴冷,「光靠抄家是发不了财的。真正的钱不在朕的内帑里,也不在国库里,而是在江南那些钱庄的地窖里,是在那些士绅豪强私铸的劣币里,是在这天下流通的每一分毫厘之间!」
他猛地凑近毕自严,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道:「朕要你拿着这枚银元,去给朕打一场仗!一场不见血,但比辽东战场还要凶险万倍的仗!」
「货币战争!」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在场之人,除了毕自严隐约有些概念外,其余人皆是一脸范然。
「以前户部只知道收税,那是蠢!以后,户部要学会抢!用这个东西去抢!」朱由检指着那枚银元,「朕会颁布旨意,废两改元!民间完粮纳税,必须使用此银元或大明宝钞!你给朕记着,一两银子的官铸银元,朕要你给我花出二两银子的效果来!
那些江南的钱庄不是喜欢存银子吗?不是喜欢玩火耗吗?那就逼他们把银子都吐出来!谁敢私铸劣币,谁敢拒收宝钞,不需要你动手,田尔耕会教他们做人!」
「毕自严,你听好了,以前你是大明的管家,以后,你就是大明的财狼!朕准你放手去干,把这天下的金银,都给朕吸到国库里来!出了乱子,朕给你兜着!」
毕自严握着那枚银元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看着皇帝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只觉得心脏狂跳。
这分明是明火执仗地利用皇权信用去掠夺民财!
但————为什么听着这么让人热血沸腾呢?
「臣————领旨!」毕自严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解决了钱袋子,朱由检的目光转向了工部尚。
「宋应星。」
被点到名字的工部尚宋应星浑身一激灵,慌忙出列。
他本是一介举人,一路火箭般升至一部尚,这在讲究资历出身的大明官场,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此刻面对这屋子里的五位大佬和那位杀神般的皇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混进了狼群的绵羊。
朱由检却没有丝毫嘲笑他的意思,反而大步走到他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皇帝竟然伸出手,替宋应星扶正了有些歪斜的官帽,又细心地替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陛下————臣、臣万死————」宋应星吓得眼泪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