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是在担心朕忘了?」他缓缓绕过长桌,走到那把空椅子前,竟伸出一只脚,当着众臣的面,将那椅子一脚踹翻在地!
「哐当!」
这突如其来的暴躁举动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朕不是忘了!」朱由检的声音,回荡在暖阁之中,「两百年来,文贵武贱,兵部尚看似掌兵,实则是文官用来给武将上眼药穿小鞋的工具!不懂兵的人在后面指手画脚,懂兵的人在前线束手束脚!大明前线战败,哪一次不是坏在遥制」二字上?!」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孙承宗:「太傅,朕给你交个底。以后的内阁,哪怕是你这个首辅,也别想再插手前线的具体战事。兵部,朕还要留着,但以后的兵部,只许做四件事征兵、
发饷、造军械、搞后勤!至于这仗怎么打,兵怎么练,那是朕,是枢密,是前线督师和提督的事!」
「朕不需要一个只会读《孙子兵法》却连刀都拿不稳的儒生来当兵部尚,对他指手画脚。朕与满桂、与秦良玉、与郑芝龙、与张维贤,直接对接!除了朕,谁也别想调动一兵一卒!」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炸碎了以文制武的祖宗家法。
孙承宗心中巨震,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戾气的皇帝,仿佛看到了一位马上天子的灵魂正在这具年轻的躯壳中苏醒。
「臣————明白了。」孙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缓缓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大势,皇帝既然已经在皇极殿上把军权收拢,就不会再允许文官集团染指分毫。
「明白就好。」朱由检点了点头,身上的煞气稍敛,随即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银白色的圆形物件,随手一抛。
「当|—
—」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那枚物件在紫檀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最终静静地躺在了户部尚毕自严的面前。
那是一枚银元。
一枚刚刚由大内银作局试制,无论成色重量还是花纹都堪称完美的「崇祯银元」。
正面上刻着「大明崇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背面则是一条盘旋飞舞的五爪金龙。
毕自严颤抖着手拾起那枚银元,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感,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毕爱卿,」朱由检看着他,眼神幽深如潭,「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内帑充盈,户部的日子就好过了?」
毕自严苦笑一声,拱手道:「陛下圣明,虽然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