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了,双膝一软就要下跪。
「站好!」朱由检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宋爱卿,你不用怕。在这个屋子里,在朕的眼里,你这双手,比翰林院那三千支只会写锦绣文章的笔,都要贵重一万倍!」
「你看看这墙上的地图。」朱由检拉着他走到《皇明九边全图》前,指着那漫长的边境线,「这天下,无论姓什么,归根结底,是靠铁和火打下来的!不是靠那帮腐儒的嘴皮子吹出来的!」
「朕提拔你,不是让你去修修宫殿造造桌椅的。」朱由检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朕只要两样东西更硬更好的钢和铁!更多的水泥!更多的枪炮!」
「朕要你做到标准化」!你懂什么是标准化吗?」朱由检拿起桌上一把拆开的鸟统零件,语气急促,「就是以后我大明士兵手里的火统,这把枪的枪管坏了,拆下来换到那把枪上,照样能用!哪怕是相隔千里的两个作坊造出来的零件,也能严丝合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把枪一个样,坏了就只能当废铁!」
「朕要看到用焦炭炼出的好钢,要看到神力土铺成的官道!宋应星,朕把工部交给你,就是把大明的骨骼交给了你。你的炉火若灭了,大明的脊梁也就断了!你,能不能扛得起?」
士为知己者死!
宋应星,这位痴迷于格物之学,被世人讥为不务正业的匠人生,此刻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压抑了数十年的烈火轰然引爆。
他擡起头,那双因长久埋首案而略显浑浊的眸子,此时竟是精光四射,进发出得遇明主,要将毕生所学付诸于这煌煌天下,以建不世之功的渴望与灼热!
「陛下!」宋应星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陛下托臣以国之骨骼,臣若不能为我大明铸就一副钢铁脊梁,若不能让这炉中之火化为燎原之势,臣————便以这副残躯,亲自为陛下,为我大明,殉了这兴国之炉!!」
「好!朕要的就是这股子疯劲!」朱由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抚完技术官僚,朱由检的气场陡然一变,变得阴森而诡谲。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保持着恭顺姿态的礼部尚温体仁身上。
这是一个真小人,也是一把好刀。
「温体仁。」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让温体仁感觉背后一阵发毛。
「臣在。」
「刚才宋应星那是硬骨头,毕自严那是真金银,而你这里————」朱由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