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人。」
魏忠贤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看透了这些所谓清流骨子里的软弱与虚伪的轻蔑。
「平日里满口的君父,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巴不得看主子的笑话,好显出他们的怀才不遇来。」
若是放在几年前,他早就让人把这几个生抓进诏狱,打得他们爹娘都不认识。
但现在,他变了。
或者是说,魏忠贤被那位年轻的帝王调教得更懂事了。
他没有下令抓人,而是提起那支狼毫笔,蘸了蘸浓墨,在纸上批道:「把这首诗,还有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不要抓人,原封不动地寄给皇上。这些酸腐生的臭嘴,皇爷最爱看了,留给皇爷当个笑话解闷。」
处理完这一堆繁杂的情报,魏忠贤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重新铺开一张信纸,这是专门写给皇帝的密信。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咆哮的监国重臣,也不再是那个在通州剥人皮的活阎王,而像是一个给远行游子写家的老管家。
这封信,魏忠贤写得很慢,墨如浓漆,落纸如刀:「伏惟皇爷圣鉴:京师妖氛微荡,宵小已伏冥诛。户部王氏因循两日,玩忽军机,老奴已代天行权,正法典刑,以肃通州粮道。今籍没赃银三百八十万两,悉归内帑,不敢私毫厘,以此充前线军资之用。」
「赖圣主虎威,今六部股栗,百僚钳口,通州漕运昼夜未停,寒衣粮秣若离弦之箭。皇爷只管横刀立马,扫穴犁庭,廓清寰宇。京师纵有万般鬼蜮,老奴亦当以残躯化铁壁,替主子镇之。风雨不动,家门安好。天寒地冻,祈圣躬万安。
老奴魏忠贤,百拜顿首。」
写罢,吹干墨迹。
魏忠贤并没有立刻装进信筒,而是借着摇曳的烛火,最后审视了一遍。
身后,李朝钦捧着一件黑貂裘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和不解:「老祖宗,您这般雷霆手段,外头那些文官士林——这几天私底下骂您的话,可是难听得很。说您是独夫民贼,说您把持朝政,甚至————甚至把您比作赵高、
王振————」
李朝钦不敢再往下说,脸上满是担忧。
「赵高?王振?」
魏忠贤咀嚼着这两个名字,那双枯如鹰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
忽然,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夜枭拍打翅膀。
「小猴崽子,你太高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