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了,也————太小看咱家了。」
魏忠贤缓缓回过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此刻竟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峰嵘气象。
他没有看李朝钦,而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借着摇曳的烛火,像是欣赏一件染血的艺术品。
「赵高乱秦,是为了他自个儿的权柄;王振误国,是因为他蠢。」
魏忠贤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股血腥气浓郁的回响:「可你回头看看,自打皇爷登基这两年多来,咱家这双手,都干了些什么?
」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勾:「晋商八大家,通敌卖国,富可敌国。是谁把那些把持边关生意百年的巨贾,一个个挂在城楼上点天灯?」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山东曲阜,衍圣公府。那可是天下读人的祖宗,几千年的圣人门庭!朝廷动不得,皇帝骂不得。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一脚踹开了圣庙的大门,逼着孔家把吞进去的民脂民膏吐出来?」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森寒,语速却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般炸响在李朝钦的耳边:「还有西安的秦王、洛阳的福王————那是皇室宗亲啊!那是皇爷的亲叔伯!
个个肥得流油,却看着百姓易子而食。皇爷不好下手,是谁去当这个恶人?」
「更别提江南那一潭浑水,那些自诩清流的东林党,那些把持桑蚕盐铁的士绅————这一年多来,被清洗得人头滚滚。这每一场抄家灭门,每砍下来的十颗脑袋里,起码有五颗是咱家亲笔勾的决,这笔烂帐,统统都记在咱家的头上!」
李朝钦听得面无人色。
「怕了?」
魏忠贤看着李朝钦的样子,忽然温和地笑了,他替李朝钦整了整衣领,语气竟带着几分悲悯的慈祥:「孩子,你得懂一个理儿。」
「皇爷是圣君,是要做尧舜禹汤的。圣君的龙袍上,不能沾血,更不能沾这种清理自家烂疮的脓血。圣君的嘴里,只能说仁义道德,只能说尧天舜日。」
魏忠贤猛地转身,大袖一挥,背影在烛光下拉得极长,仿佛一道横亘在京师上空的黑色屏障。
「既然皇爷要做那轮光照万里的红日,那这光照不到的阴沟里,总得有人去清理垃圾;这辉煌盛世的基座下,总得有人去背那些肮脏的黑锅。」
「史会怎么写咱家?奸佞?阉贼?酷吏?独夫?」
「嘿————」
魏忠贤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那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