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片刻之后,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冲破了通州上空的寒云,那声音尖锐得甚至盖过了江水的涛声。
围观的数千民夫、差役、商贾,个个面无人色,股战而栗。
魏忠贤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转过身,对着那些还没被点名的官员淡淡说道:「一个时辰。咱家只给你们一个时辰。」
「所有要装船的粮草、军械、被服,给咱家重新过一遍手。若是再让咱家翻出一根芦花,一只烂梨,那就不是剥皮那么简单了。咱家代皇爷诛你们九族。」
话音未落,整个通州码头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的陀螺,疯狂地旋转起来。
官员们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官威?
一个个挽起袖子,甚至亲自跳进船舱去搬运查验。
原本的拖沓、推诿、敷衍,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恐惧,是世间最高效的催化剂!
夜深沉,更漏残。
东厂,缉事房。
这里没有白日的喧嚣,只有烛火毕剥的轻响。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暗格,每一个暗格里,都锁着足以让某个高官家破人亡的秘密。
魏忠贤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前。
案上堆积如山的,并非什么国家大事的奏折,而是东厂遍布京师的眼线送来的、琐碎到变态的《京师密揭》。
这才是他真正的权力来源,也是整个京城恐惧的根源全方位的监控,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巨大章鱼,触手探入了每一座深宅大院,每一间青楼楚馆,甚至每一个人的被窝。
他眯着眼,像个老帐房一样,一条一条地审视着。
【密档&183;甲字三号】
对象:韩。
事由:昨夜戌时三刻,晚膳多加了一道清蒸鲈鱼。席间,韩饮酒两杯,长叹一声「莼鲈之思,正当时也」,神色郁郁。今日晨起,命管家整理南下行装,并未明示归期。
魏忠贤看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密档&183;乙字十七号】
对象:国子监监生,赵某、钱某等七人。
地点:醉仙楼,兰字号雅间。
事由:酒后高谈阔论,抨击朝政。赵某作诗《咏梅》,其中一句「待到雪化春水来,重整旧山河」,言语间对皇爷此次御驾亲征辽东多有微词,暗讽其穷兵黩武,盼望朝局变动,好让他们这群「清流」有出头之日。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