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名贵,却磨得极快。
「刺啦—
—」
一声裂帛之音。
魏忠贤随手挑起一件棉衣,刀锋划过,布帛裂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在那灰扑扑的棉布夹层里,露出来的不是雪白柔软的长绒棉,而是一团团发黄发黑的,纠结在一起的旧絮,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夹杂着的芦花和尚未打碎的草梗。
这哪里是御寒的冬衣?
在辽东那极寒之地,穿上这种衣服和披着一层裹尸布有什么区别?
不出三天,那鲜活的血肉之躯就会冻成硬邦邦的冰棍!
风,似乎更冷了。
魏忠贤捻起一撮芦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冷笑一声。
「好手段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古人诚不欺我。」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员外郎,语气轻柔得像是邻家老翁在唠家常:「这棉衣若是穿在咱家身上,也就是个伤风感冒。可若是穿在辽东那些提着脑袋给大明拼命的汉子身上,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一万两千件冬衣,若都这般成色,那就是要坑杀我大明一万两千名精锐。」
「大人!这————这是下面商户丧心病狂!下官也是被蒙蔽的啊!下官一定严查————」员外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严查?」
魏忠贤站起身,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绢帕,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灰尘。
「不必了。皇爷说了,这时候还要在这上面动脑筋搂银子的,那是真的不想让他回来啊。既然你们不想让皇爷回来,那咱家只能送你们先走一步!」
他将手里的金牌高高举起,阳光照在那「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大明律,剥皮擅草,是洪武爷定下的规矩。这么些年,大家都讲仁义道德,讲斯文,都不爱用了。可咱家觉得,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
魏忠贤随手将那块擦过刀的绢帕扔在那员外郎的脸上,声音瞬间冷如玄铁:「就在这码头上办。剥皮,实草。挂在桅杆最高处!」
「让后面那些装船的,不管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只要一擡头就能看见。让他们看着这身皮,琢磨琢磨自个儿手里的活,该怎么干!」
那员外郎张大了嘴,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抽气声。
几名身强力壮的番子一拥而上,拖着人就往那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