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天的具体场景彻底忘记了。
等他再记事,他只知道父母出了车祸,他很难受,紧接着被爷爷丢给了廖艳。
廖艳不喜欢他,他能感觉到的,她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对于刚失去父母的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地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拼命地学习一切的东西,好像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很厉害。
他害怕在廖艳的眼里看到失望,也害怕她不要自己。
廖艳还有两个亲儿子,她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司关越每天都在自己可能要被丢掉的这种惶恐中度日。
可偏偏,廖艳后来对他很好,她对他的负责情绪也就持续了几个月,后来就开始拥抱他。
他更惶恐,他怕一觉醒来这些都是梦,怕再次对上那种复杂,甚至恨不得他赶紧去死掉的眼神。
世界太过荒唐虚幻了,父母的去世变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总在调查,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爷爷说那是一场意外,渐渐地,他也接受了这是一场意外。
但是童年里因为父母去世的惶恐情绪一直都在。
如果父母还活着的话,他就不会是这样的性格。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让父母去世的罪魁祸首。
所以知道真凶是廖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
天塌了都不为过。
他质问过廖艳,廖艳就跪在蒲团上,什么都不愿意说。
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你过得好就行。”
司关越要疯了,她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句话,她不愧疚吗?
看着他的眼睛,她不愧疚吗?
妈妈跟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廖艳又是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的?
他确实要疯了,那种仇恨的情绪一瞬间如同藤蔓缠得他窒息。
既然这么不在乎,那就去死吧,为爸妈的生命付出代价。
以命抵命!
那就去死吧!
司关越此刻站在司家的祠堂内,他抬手去抚摸周絮舫的牌位。
周絮舫是个很好很好的母亲,总是轻言细语的教导他,听他说话的时候也会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鼓励,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是司关越所有回忆里最温暖的所在。
现在牌位是冷冰冰的,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起来,将牌位拿起,然后从中间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