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牌位里确实有玄机,里面夹杂着一封信,年代久远的信。
他认得母亲周絮舫的字迹,小时候她教过他,她对于他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而父亲那时候就笑着看向母亲,抬手摸着司关越的头,说着安慰的话。
司关越很难将畜生这个形象跟司隗绑定在一起。
他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等将信读完,心里早已经凉了一片。
周絮舫的信里并没有写很多。
只有那么寥寥几句话。
——当初我们不该一起嫁进司家,艳艳,是我对不起你。我把司隗带走了,这辈子不会再让他缠着你,关越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别恨他好吗?就当他是我生的,是我把他养到了五岁,当我的亲儿子养。
艳艳,你一开始就该跟我说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
整封信只有这么几句话,甚至有些平淡。
但已经足够司关越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一屁股坐在祠堂的蒲团上,又哭又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将手中的信丢出去。
佣人们都不敢靠近祠堂,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过了三天,司关越才从里面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头发白完了,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是一头白发。
他开始盯着某一处发呆,笑了一会儿又往前走。
等来到廖艳住的地方,他又盯着发呆,又开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