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深人静,一起商议巫门最后一批同门赶回后的安排。
屋内燃着一盏油灯,墙角三脚高几上放着个陶制香炉,炉中袅袅升起淡青色烟气,散发出艾草与柏木混合的清香。
这是巫门特制的驱蚊安神香,既能驱散夏夜蚊虫,亦能平抚心绪。
潘小晚坐在木凳上,依旧是一身青绿衣衫,擡眸看向诸位长辈。
“诸位长老,一部分同门会留守六疾馆,这是我们为巫门正名的关键,绝不可放弃。
那些常与慕容家打交道、易被认出的同门,以及钻研天文星相、占卜算学的,便尽数迁来此处。这里日后戒备森严,外人难近。”
顿了一顿,她继续道:“那些为慕容家所熟悉的同门,有时需外出执行任务,充当疑兵四散而去,将慕容家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已退休的老巫咸撚着胡须缓缓点头:“小晚此举思虑周全,可行。”
夏妪接口道:“不可全然依赖杨城主派出的警戒人员,我们需在天象署与算学馆附近,安排心思缜密的弟子值守,谨防慕容家窥探。”
“师祖放心,这些我已有安排。”
潘小晚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巫门弟子匆匆而入。
他手中攥着一根小小的竹管:“巫咸,诸位长老!有留守弟子发来的消息!”
他将竹管递上,屋内众人神色一凛。
潘小晚立刻起身接过。
这信鸽竹管,正是第三批巫门弟子中,最先被陈亮言、李明月派出去的五人所发。
他们的任务是一路向西北而行,穿越汉胡杂居的三不管地带,沿途留下可追查的线索,以此迷惑慕容家。
至于传讯的信鸽,是最早抵达上邽的巫门中人高价从城中养鸽人处收购的。
这信鸽无法往返传讯,却可带着密信从远方单向归巢。
巫门将信鸽送去他们离开慕容阀地盘的第一站,一个杂居区域的小部落,供第三批留守弟子抵达后通报情况,尤其是遇紧急事态时求救。
只是这手段能否奏效,他们本未抱太大希望。
即便信鸽能准确辨明归途,真正能飞回来的也寥寥无几。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那么多电波干扰磁场感应,信鸽的天敌却多得很。
若是在子午岭深处放飞,怕是刚一升空就会被猛禽捕食。
即便在胡汉杂居的聚居地,天敌稍少,亦是艰险重重。
他们送去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