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便是最卑劣的算计,是对她的冒犯。
“也不能说是大方。”
热娜擡手将落在肩头的一缕卷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线,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挚。
“做生意可没有平白让利予人的道理。我家城主说了,正在筹建的天水工坊,日后需要大量石炭供应。夫人的这条矿脉,恰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正因如此,城主才愿意拿出四成股份,以示诚意。”索醉骨心底冷笑更甚,生产糖霜、玻璃,还有那些新式车辆,能需要多少石炭?
这般说辞,简直荒唐可笑。
热娜见她神色平静,并未喜形于色,不禁对她的定力暗生钦佩之意。
这般心性,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呀。
城主说的对,如此女子,今日我们若用证骗之术,诱她以低价将矿脉入股,日后石炭源源不断送入天水工坊时,她必然会察觉上当。
以她这般性情,绝不会无能狂怒,她要想让这一纸契约作废,还真是易如反掌。
毕竞矿脉在她的封地之内,她哪怕是随口说一句矿脉甚浅、已经枯竭,旁人又如何证实她在说谎。一念及此,热娜便加重语气强调道:“所以,这并非单方面的让利,我们没有吃亏,夫人也没受委屈。这是一桩再公道不过的交易。若是夫人没有异议的话,我们今日便可签订契约。”
索醉骨缓缓放下茶杯,那双丹凤眼擡起来时,眼尾的弧度柔和了几分,原本紧抿的唇线也微微舒展,重新漾起了浅笑。
“好,我同意。”
不同意,她打造铁甲骑兵的钱从哪儿来?
粮草、军械、兵甲、训练,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来堆砌?
杨灿的算计固然可憎,但这四成股份带来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助力。
她决定了,将计就计,先把这送上门的好处攥在手里。
那个杨灿如果真是在用这样迂回的办法接近她,妄图打她的主意,便让他偷鸡不成蚀斗米。反正,如今与我打交道的人是热娜,以后我只和热娜打交道便可,至于那个厌物,少见他就是了。“夫人果然爽快!”热娜心中一喜,眼底的海蓝色瞬间亮了几分。
她扬声向堂下吩咐,“来人!”
一名侍卫便从堂下快步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契约、印泥、笔墨一一呈到桌案上。
索醉骨瞥见那早已拟好的契约,不禁失笑:“这么急么?”
杨灿上赶着送好处给她还这般急切,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