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让她生出几分不踏实的感觉,仿佛那不是一份对她有利的合作契约,而是一张她的卖身契。
“确实急了些。”
热娜坦然承认,解释道:“因为下个月,我便要带队走一趟丝路。
这一趟行程遥远,顺利的话,往返需一年;若遇波折,怕是要一年半才能回来。”
“要去这么久?”索醉骨眉梢微挑,愈发惊讶。
热娜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厅外澄澈的天空,海蓝色的眼眸里漫起一层淡淡的眷恋,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是啊。这一次,我要回一趟故乡,波斯的王都,苏利城。”
也许,这一次回去,就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次回归故土了。
此去,便是一次对故乡的永久的告别。
所以,人还没有动身,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惆怅的伤感。
索醉骨闻言,心中却是一动:热娜下个月就要走了?那我日后,岂不是要和杨灿打交道?
嗬,这小贼的算计,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呢。
索醉骨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朱唇微勾,带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打交道便打交道,有何惧哉?
那小贼若真敢打我的主意,我索醉骨的剑,也未尝不利!
暑气渐盛了,于阀山庄大门没有树荫的遮挡,晒得闷热。
山庄侍卫牛光特意躲到了山道一旁的大树下,想扯了衣襟透透气。
只一打眼,他便看见两辆马车,在七八名骑士的护卫下,向山庄走来。
车马渐近,牛光实顿觉蹊跷,那两辆马车只是寻常载人的车辆,问题是车上的帘儿用的是黑色的密不透风的布帘儿,把车子蒙得严严实实的,别说透气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都入夏了,谁会用这么厚重的帘子?
牛光实心头一紧,连忙跑回山庄大门前,招呼其他几名山庄侍卫上前检查。
这山庄是于阀阀主的居所,凡入山车辆,都需验看无误后方可放行的。
但是,他们刚围到车前,那护车武士中,便有一人提马上前,淡淡地说道:“这车要直趋阀主书斋,不可检视。”
“杨城主?”牛光实惊讶地唤了一声。
贵人家守门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不记人可不行,更何况杨灿可是在山庄里做过执事的。杨灿微微颔首:“是我。”
牛光实有些为难地道:“杨城主,可这山庄的规知……”
“有规矩,当然就有破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