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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擡头望着远山,暗忖再过半个月,若是雪水补充河水,正可水淹敌军。
“使君。”花嵇观察了地势,道:“若在此筑三道堤,截断汾水、仁义河水势,可引导河水至雀鼠谷,可筑堤,却有几道难题。”
“说说。”
花秘走到河边,用木棍往河底戳着,道:“河床皆是硬石,无法深挖坝基。”
萧弈道:“那就用木石筑坝,外侧用笼子装上碎石,内侧用夯土填缝,中间用原木做支撑。”“是。”花粮丢开木棍,从怀中拿出炭笔记下,道:“那便命兵士带俘虏,到附近山林砍伐木材、收集碎石、编笼运石。”
“可,务必赶在三日内备齐第一批材料。”
花稼应下,又道:“还有个难题,山间小路狭窄,马车无法通行,靠人扛马驮,木石材料恐怕运输不便,时间还是太紧了。”
萧弈早就想过这一点,擡手,指着西北方向的山峦。
“看到仁义河上游的那片树林了吗?”
“若把木料截成丈余,顺河而下,直达筑堤处,可行?”
“使君英明!”
花嵇推了推眼镜,默算了一会,喃喃道:“如此,或可推进得更快。”
冯声道:“使君,还有一事,我们大概只有一千兵士、四百俘虏,既要筑堤、备料,又要警戒南、北敌军,人手怕是勉强。”
萧弈点点头,道:“让七百兵士带俘虏备料筑堤,铁牙、胡凳,你们各自带人盯防敌军,我会亲率一百人督查巡视,处置突发状况。”
“使君。”刘境匆匆赶来,脸上浮起殷勤之色,道:“我挑选了几个高壁铺中负责修寨筑墙的老工匠,带过来了。”
“很好。”
萧弈对工匠很客气,亲自上前相迎,笑道:“诸位,本司打算在此筑堤蓄水,以淹雀鼠谷,还请多多协助。”
“这……”
“事成,一定不吝赏赐,保诸位平安富贵。”
“是,那小人就献丑了,汾水虽说是枯水期,可水流亦急,直接筑坝少不得要被冲垮,可在两岸打上木桩导流,将水流逼向一侧,筑半边坝,再逐步合拢,往水中投石,减缓流速。”
另一名老工匠道:“两岸都是黑石,凿孔可难哩。依小老儿看,用凿石锤凿出浅槽,把木桩嵌入槽中,再用石头夯杵夯实,可支撑导流堤……”
一番议计,筑堤之事有了头绪。
萧弈雷厉风行,立即下令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