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使府,议事厅。
门被关上,显得有些昏暗。
萧弈环顾了麾下诸校将一眼,众人显然感受到了他的郑重其事,神色皆有些紧绷。
“都看看这沙盘。”
桌案上摆的是一个并不算大的沙盘。
它是萧弈自己做的,通过望远镜一点点勘测,大概铺出了韩信岭的地势。
沙土铺底,石头与泥土捏成险峻的高峰,一条靓色的衣带弯弯曲曲,代表着汾水。
“太原至晋州,这两块盆地交界处,为“两山夹一谷’的地势,西为吕梁,东为太岳,其间为汾水,换言之,汾水河谷就是通道。”
“这是韩信岭,高壁铺背山面水,据高山之险的同时,也据汾水为水源。往南,汾水流到此处,像什么?”
“这几块大石头挡住了汾水,让汾水只能绕过这些石头,弯弯曲曲流。”
“不错,河道急流弯曲,湍急险峻,布满暗礁,无法行军,因此只能走雀鼠谷,也就是把几块大石头劈开,从石缝之中穿过。”
“使君是说?”
“雀鼠谷北口,再往北一里处,仁义河自高山之间奔腾而下,汇入汾水,两河在此向西流,绕过雀鼠谷,此处名为七里涧,河床皆为硬石,水流比寻常处快不止三倍,冲力极高,因此地落差甚大。”说到这里,萧弈已是图穷匕见。
他拿起一根木根,放在仁义河口的北边。
“倘若,我等在此筑堤坝,挡住汾水、仁义河的水流,在下游再截住七里涧,一旦开闸溃堤,河水会冲到何处?”
“雀……雀鼠谷?”
“届时,若契丹五万大军行于谷中,前方遇大水,后方,我再率兵掩杀,又当如何?”
“自当大胜!”
决议既定,萧弈一方面命人盯紧南、北的敌军,将雀鼠谷防线向前推进,固守高壁墩,严防敌方探马近前;另一方面,派人寻找兵士、俘虏之中擅长筑堤相关手艺之人。
之后,他亲自带花嵇、冯声、周行逢等人到仁义河口筑堤。
出了高壁铺,向西南方向走了四五里,进入深山。
选择此处,还有一个原因,萧弈不希望郭无为入驻高壁铺之后发现堤坝。
行了近一个时辰,到了地方。
此处水流最缓,汾水河道宽三丈,仁义河宽两丈,两河呈“丁”字相交,两岸崖壁皆是黑石。二月初,汾河正值枯水期。
但冰雪已有将要消融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