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协调还算是顺利。
待酒肉送来,萧弈没心思饮酒,拿胡饼裹着肉匆匆垫了肚子,出城楼,去探望麾下的伤兵。四更时分,城外的粮食已烧尽,留下几堆灰烬。
风吹过,扬起漫天的火星,如同烟花。
伤兵营中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令人闻之伤心。
可气氛竞不算太悲戚,有些校将们甚至还在开玩笑。
“韦都头,你这伤势,三两月都上不了战场了吧?”
韦良的惨叫从一间营房传来,之后嘶着气,道:“啊……没那么……娇气。”
“弟兄们都是正面受伤,怎韦都头你伤在背面?莫不是临阵脱逃时被敌军劈了一刀吧?”
“放你娘的屁,啊,我正在山崖上指挥,被摸上来的敌军给偷袭了。”
“牛大,若俺是敌军,摸上来肯定偷袭将军,砍你这厮,那不是进了大户人家却只偷驴粪吗?”“滚,我就在将军身后,敌贼想偷袭将军就得先绕过我。”
“这般说来,你碍将军杀敌了。”
“嗷,好痛……”
虽说死了同胞、受了伤,这些武夫还是笑得出来,没把人命当回事的样子。
刀头舔血,生离死别惯了。
萧弈推门时,恰见大夫在挖周行逢手臂上的箭镞。
周行逢转过头来,疼得眦牙咧嘴,面目狰狞,却没有哼出一声,留给旁人一个淡定背影。
大夫都不由问道:“这位将军,不痛吗?”
“不痛。”
周行逢双眼紧闭,满脸痛苦。
韦良道:“这贼配军,真是条汉子,武艺高、杀气重,还有这能耐。”
周行逢无声地抽着气,眼也没睁,缓了缓,冷哼道:“你不配对我评头论足。”
萧弈稍等了片刻,方才入内。
浓重的腥臭味、药味扑鼻而来。
众伤兵见了他,都想要起身。
“都歇着。”
萧弈拍了拍周行逢的肩,道:“待你伤好了,替我练些亲兵。”
“好。”
再往里走,只见一名兵士整条胳膊都被卸了,半边身子都是血,人已疼晕过去。
韦良道:“将军,他晕过去之前,跟我说了,他想得开,受了伤,能跟着老潘做买卖,比当兵吃饷还舒坦哩。”
“往后生活不便,能有甚舒坦的?”
“打仗不就这样嘛,我等在将军麾下,没甚好抱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