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雀鼠谷一战,弟兄们伤亡不算大。可听说,方才守吊桥的晋州步卒,伤亡颇重……”
“嗯。”
萧弈默默点了点头。
那些是王万敢派去运粮的兵卒,他不好过去探望,吩咐道:“若药材充裕,送些过去给建雄军。”不知不觉忙到了快天亮。
萧弈回到住处,懒得卸甲、清洗血渍,自到了侧院,躺下便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没有了血渍干涸之后的难受感,靴子也被脱了。
转头一看,张婉打扮得如他的亲兵,正坐在一旁默默看他。
虽然没说话,他却知她昨夜一定很担心。
“我带着一身血污回来,不像个人吧?”
“妾身还未恭喜郎君挫敌呢。”
“眼下是几时了?”
“已过了辰时,郎君若想巡城,先吃些东西如何?”
说着,张婉端起一大盆羊肉汤,上面浮着泡好的胡饼,香气弥漫。
同样是胡饼、羊肉的食材,用心烹饪,热气腾腾。
“一起吃吧。”
“妾身不饿。”
“不饿也吃些,晋州城若被围了,不知要围多久,多储存些能量。”
“郎君这说法真怪,旁人遇此情形,只会说省些粮食。”
说着,张婉忽想到什么,轻声问道:“郎君,如果晋州城被围了很久,也会把妇人与小孩先充粮吧?”萧弈一愣,道:“为何这般说?”
“一贯便是如此,不是吗?”
“不。”
萧弈摇了摇头,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活在那样的世道里……”
将最后一块胡饼咽下肚,萧弈登城望远。
南城外没有动静,只剩昨日烧粮剩下的巨大灰烬。
转到北城,王万敢正站在城楼高处,手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
萧弈走到他身边,肉眼就望见了敌军在远处扎营。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渐渐扩大。
“看来,刘承钧到了。”
王万敢道:“还有更坏的消息。”
萧弈心中微微一沉,沉吟着,问道:“蒙坑?”
他想到那日登高观望,吕小二说过的那条连兔子都不愿钻的小路。
王万敢道:“你上次与我说了豁都沟、峨帽塬,我担心贼敌果真绕道取蒙坑,便派了一支乡兵去设寨驻扎。”
“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