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鸟飞起。
雀鼠谷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几骑河东探马穿过狭窄谷道,奔到伏兵面前,硬生生勒马。
“吁”
萧弈伏在崖顶看着,只见下方张满屯挥臂,箭矢立即向河东探马射去!
“有埋伏!”
“有埋伏……”
回声在山谷中反复作响。
一匹空马北返。
萧弈感到有些可惜,时间还是太赶了。
倘若再早半日在山谷中设伏,便能从容布置,放刘承钧先过一半人马,然后丢下巨石截断其阵型,使之首尾不能相顾。
当然,这种险要地势,对方肯定也会很小心,未必不会发现。
收起杂念,他从这一刻开始计时,须阻敌军三个时辰。
等了大半响,雀鼠谷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萧弈继续往北面走了一段,被一处断崖阻住去路,擡起望远镜看去,只见一杆“汉”字大旗招展。将旗上则大书一个“李”字,旁边是“代州防御使”、“行营都临”等旗帜。
敌方五千骑兵的主将是个老熟人一一李存瑰。
萧弈不由凝重起来,暗忖,李存瑰既来,不知刘继业来了没有?
虽说他在傥进心里只是三流武将,可他觉得三流也很厉害了。
打个比方,吕布是一流,刘、关、张是二流,他怎么也算是个马超、姜维。
近来武力应该又有许多长进,未必不能与刘继业交手……
“将军。”
耳畔,韦良轻轻唤了一声。
萧弈回过神来。
“怎么?”
“敌军莫非是不敢前进了?”
“他们在蓄力。”
望远镜的画面里,敌骑正在列阵。
一队骑兵披上铁浮屠甲,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披着铁甲的战马刨了刨蹄,向周军撞了过来。
马蹄声并不密集,但很重。
萧弈想喊,但张了张嘴,只是冷静而无声地挥动令旗。
崖上的兵士开始把碎石往下砸。
下方,张满屯的大吼声响起。
“绊马索!”
“放箭!”
“杀!”
箭矢如蝗。
落石也倾泻而下。
谷道狭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仅靠少数的重甲骑兵无法突破周军的防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