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军令如山,但萧弈并非王万敢所部,被命令之后没有盲目照做,而是派人去把麾下校将招来。他则亲自向探马仔细询问军情。
“敌军多久会到晋州城下?”
“回这位将军,小人发现敌骑时,他们已出汾水关,距晋州城一百六十余里,去掉小人报信的时间,他们恐已走了半程,大概是……今日午后即可抵晋州北门,步卒、辎重次日清晨前相继可赶到。”萧弈从袖子中拿出地图,展开。
“汾水自北向南流,穿过韩信岭,敌军步卒是会走水路?”
“萧使君这就不知了。”王万敢大摇其头,道:“丰水时期,汾河是浩浩荡荡,可并没有修渠堰,河道多急弯险滩,眼下秋冬时节,浅滩礁石露了半截,大船进去就得搁浅,再者,眼下两军对峙,沿岸渡口码头尽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若敢走水运,烧得他没地方停船!”
萧弈问道:“不运粮草,只载些轻甲兵卒呢。”
“那能载几人?水运需船夫护航,装卸转运更是耗时,步卒弃船登陆又要重整阵型,远不如陆路驿道机动,历代河东与中原大战,主力与辎重从无走汾河的先例。”
“既如此,刘承钧派五千先锋骑兵,无法攻城,是冲我们城外的粮食来的。”
“是了!”王万敢骂咧咧道:“我就说,城中有细作给他传递消息。”
此时,萧弈麾下校将们到了。
他先招过花稼,问了运粮的情况。
“城外还有多少余粮?”
花稼一手捧着账册,一手推了推眼镜,道:“回使君,阎氏商行的两千石粮已过蒙坑,加上沿途滞留的粮商,总计四千余石,车马五百余辆。”
萧弈道:“最快多久能全数运进城?”
“若连夜运送,恐怕最快也得明日傍晚。”
“敌军不会给我们机会。”
萧弈转向王万敢,道:“王将军,如何能阻断敌方轻骑?”
“如何能阻断?晋州整座城就不到一万兵………”
王万敢皱眉踱步,骂咧咧了几句,歪头向萧弈手中地图看来。
“若要阻截,敌军离开高壁铺之后,只有雀鼠谷的南口是唯一能设伏之处,麻烦在于,此前设在谷中的寨子已经被敌军拔了,我又不是节度使,没能再设寨。”
萧弈道:“要想保住粮食,必须阻一阻敌军,得抢时间。”
“我如何不知?”王万敢道:“我手底下没有那么多骑兵啊,史彦超、何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