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州住了两日,萧弈命人采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厚礼,送到了李温玉府中。
出乎意料的是,李温玉收了。
对此,萧弈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李温玉不会收,毕竟不久前他才在陕州审了桩贪腐大案,何况李温玉久居两池榷盐使这等肥缺,想必是不缺钱的。
陶谷拱手解释道:“依我所见,李温玉纳此礼,或非贪图财货,实则欲借郎君与郭元昭争锋。收礼是一种撑腰的态度。郭元昭越是处处掣肘,不让兑盐,李温玉便越是要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有可能。”萧弈感慨道:“此二人是为了斗而斗啊。”
“对了,郎君,范巳回来了。”
“这般快?先给他备些吃食,我过去见他。”
到了驿馆大堂上,却见范巳衣服、靴子上沾满了树叶与泥土,想必是在山林里穿梭所致。
“将……沈郎君。”
“别急,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慢说。”
“是。”范巳两下咽下吃食,灌了一大口水,立即道:“我一路跟着那些私盐贩子,发现他们把盐送进了中条山里一个寨子。那寨子不小,恐有三百余人,个个腰里别着短刀,脸上不是有疤就是有刺青,看着就不好惹。”
周行逢讶道:“这般猖獗?”
张满屯咧嘴笑道:“看来俺是高看你这贼配军了,你以前就只是个小盐贩吧,没这般声势。”范巳道:“我见的那盐枭,可比他这楚俘有气势得多哩。”
“讲讲。”
“打听了,那盐枭当名作严铁山,约莫三十七八岁,生得虎背熊腰,只穿了一身短打,却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是首领,最扎眼的是,他左手缺了半截小指。”
“你怎知晓他的身份?”
范巳道:“他接了私盐之后,有人来拜会他,在寨门处喊“严铁山在吗?’”
“谁?”
“一个三十出头的短须男子,身份不知,可衣裳富贵,带了四个手下,个个精悍,我感觉是官府中人。“为何感觉是官府中人?”
“嗯……有股看不起人的气势。”
“继续说。”
“那人到了之后,严铁山出寨迎了,两人单独进了林子,走在溪涧边说话。”范巳道:“我藏在树梢上,用望远镜看,见那人拿出一张画像,哦,他右手大姆指上带着个金扳指,至于画像,画的是郎君正在通缉捉捕的继颗和尚。”
“继颙和尚?”萧弈沉吟道:“私盐走私销往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