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
“小民在。”
公廨中,萧弈身姿挺立,引得坐在公案后的中年官员反复打量他。
“你也姓沈,陕州粮商沈德丰,与你是何关系?”
“算是远房亲族。”
萧弈随口胡说,并不求编得毫无破绽,甚至故意留下一些可疑之处,看榷盐司的官吏能否识破。“我祖籍陕州,后祖父迁居苏州,到了我阿爷这辈,才重返故土,做些粮草生意。”
“原来如此,你年纪轻轻便为朝廷运送粮食,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为国效力,小民应尽之责。”
“好!”
那中年官员赞了一声,道:“我姓王,乃两池榷盐司提举解盐公事,掌盐泽禁令、钞引出纳,是兑盐主官。”
“原来是王提举。”
“沈万三,本官问你,今酬纳法初创,初批为朝廷运粮者,多抱团合作,或识得朝堂中人,你呢?就不怕做了赔本买卖?”
“搏一搏嘛。”萧弈道:“我是家中幼子,几个兄长都能干。我担心往后争不到家业,急于成事,这就来了。”
“是吗?”王提举似不信,抚须道:“自朝廷创酬纳法以来,榷盐司一直极力配合,前几日,你族叔沈德丰与一众粮商,包括大商阎氏、宋氏的盐,都是李使司力排众议,几番争取,才及时兑付了。待你回了陕州、开封,若有人问,便说朝廷言而有信,绝不亏待你等运粮商贾!”
萧弈沉吟道:“力排众议?”
“郭刺史一直横加干涉啊。”王提举叹道:“一点也不想着粮商为朝廷运粮的辛苦。”
“竞有此事?若有幸见了萧使君,我必如实所言,并说王提举办事用心。”
“哦?你还认得萧使君?”
“并不认得,只是盼能与萧使君一见。”
“哈哈,无妨。”王提举摆摆手,脸上露出笑意,道:“这就为沈郎君安排兑盐。”
萧弈笑了笑,提醒道:“王提举,你是否需要核验我的盐引、勘合等文书?”
“我核验了啊。”
王提举再次分别举起几封文书,眯眼,点头道:“确实核验无误。”
萧弈问道:“不需要让旁人也过目?否则万一出了事,王提举如何说得清?”
“哈哈,你竞还教本官?”
正说笑着,另一名官员走了进来,招呼也没打一声。
见状,王提举的脸色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