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驱人铤而走险。越是禁得紧,官盐定价便越居高不下,私盐利差越发大,一本万利的买卖,纵是掉脑袋的罪,总有人趋之若鹜。”
“畦夫日晒雨淋,所入微薄,不贩私盐也活不下去;官吏盘根错节,层层相护,互相分润;榷盐使与刺史争权夺利,各自凭盐利收买人心,攻讦彼此……盐政看似禁令森严,那是对寻常人的,这其中,早已腐败透顶了。”
萧弈问道:“凭盐利收买人心,陶掌柜是说,官府与盐贩有勾结?”
“那是自然。”
萧弈向范巳招了招手,吩咐道:“派人跟着那些竹筏,找到私盐头目。”
“喏。”
“找到之后,不必轻举妄动,先报于我。”
落日从远处的城池缓缓降下,萧弈一行人到了解县。
解县是解州治地所在,得益于盐利,城池原本颇为巍峨,然而,河中屡遭战乱,最近一次的三镇之乱至今不过三年,如今城墙依旧破损,有种凋敝之感。
入城先寻了个客栈住下安顿。
近日不少粮商到解州兑盐,且个个都是豪商,解州的好客栈都被包下了,萧弈还看到了他在蒲津渡见到的粮商沈德丰。
所幸对方老眼昏花,远远擦肩而过时没认出他,否则恐影响了他继续微服私访。
次日,萧弈扮作豪商公子沈万三,前呼后拥,大摇大摆地往两池榷盐司兑盐。
这次离开陕州之前,他让李防替他伪造了一份盐引以及勘合文书,做得以假乱真。
出门前,他揣着假文书,对张婉交代了一句。
“今日我若被官府捉了,你不必忧心,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