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盐、扰乱盐价;郭元昭则怨李温玉回护私盐贩子,彼此推诿,私盐反倒越禁越盛。”“三司既然知道,朝廷如何不管?”
“如何管得过来啊?本指望着扈彦珂。如今二人愈演愈厉,政令相悖,行事相左,盐池早乱了章法,灶户怨声载道,盐运拖遝难行,近日更闻刘崇之势暗构盐枭盘踞中条山,他们也只顾着内斗,无力管辖……”萧弈认真听着,心中感慨陶谷知道的多,难怪李昭宁会举荐,帮了大忙。
一行人边谈边行,追着斜悬的日头。
忽然,周行逢小声道:“你们看那边。”
萧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片刻便瞧出了异样。
一处畦田旁,几个畦夫推着木耙,反复耙梳畦中半干的盐料,将凝结的白盐耙拢成堆,再铲入竹筐。之后,趁着护宝都返身之际,畦夫们将满满几竹筐盐转到了畦垄深处的芦苇丛中。
“望远镜给我。”
萧弈接过望远镜,只见芦苇丛后停着几只小竹筏,有精壮汉子候在那,手脚麻利地把盐装包、搬上筏子,用茅草简单遮掩,撑筏顺着渠沟远去。
那几个畦夫则又若无其事地折返畦田,照旧劳作,与旁人别无二致。
望远镜一擡,只见远处两个场吏正在攀谈,其中一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转头佯视别处,之后,两人慢悠悠踱步走开。
再走过几个畦池,萧弈又见到芦苇丛中有动静,遂把望远镜递给陶谷。
“是贩私盐?”
“是,私盐贩子与畦夫勾连作祟实属常事,畦夫们辛苦,官府给的工价微薄,只要私盐贩子许以厚利,他们便敢私留官盐偷偷送出。”
“盐场上下官吏不知?”
“恰恰相反,他们心知肚明,私盐每出一批,头目便会按比例送来分润,官吏得了好处,自是懒得深究。更有甚者,还会暗中通风报信,避开上头严查。”
“如此说来,这般内外勾结,已是盐池多年积弊了?”
“正是。”
周行逢问道:“我听说,中原一向对贩盐禁得极为严苛,贩盐一斤就要处死,他们还敢?”陶谷打量了周行逢一眼,笑道:“你想必也是盐枭出身吧?”
周行逢擡手一指脸上的刺青,怪笑两声,并不作声。
陶谷会意而笑,道:“律法之所以严苛,恰因唐乱以来,官府无力维持法度,私盐猖獗。史弘肇、苏逢吉等人治国无能,只能以苛律相禁。”
“没用?”
“利字当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