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不难相处。”
周行逢插嘴问道:“两池榷盐使?这不就一个池吗?哪有两池?”
陶谷抚了长须,侃侃道:“两池者,我等眼前便是“安邑池’,再往西,则可见“解县池’。安邑池亦称东池,南倚中条山,北抵安邑县城郊,岁产盐约十余万石,盐色青白,最宜漕运远售;解县池处西,亦称西池,近解州治地,岁产盐八万石,盐味醇厚,咸度尤佳,多供河中诸州军民。”
周行逢道:“就是一池分两县辖罢了,你特意说安邑池近中条山,是想说私盐贩子更多?”陶谷并不回答,继续看向萧弈,道:“两池虽辖两县,自唐以来便设两池榷盐使总领,直必三司,岁入盐利可济国用,占朝廷税赋的八分之一至六分之一,为朝廷根本财赋之地。”
“不错,三司使李公亦与我提过此事。”
“那郎君可知两池榷盐使李温玉与解州刺史郭元昭之间的矛盾?”
“这倒不知了。”萧弈摇头道:“还与解州刺史有关?”
“方才说,安邑、解县管不了榷盐司,但州府却不同,这毕竟是在解州的地盘上。”
“我可以理解为,郭元昭算是解州的“节度使’,军民财政之权都能捉?”
“正是。”
“怪不得扈彦珂无所作为,河中之利在解州,而解州财权在李温玉、兵权在郭元昭。”
“此二人的权职之分,不是这般简单。”
“还请陶掌柜教赐。”
陶谷抚须,娓娓道来。
“李温玉、郭元昭二人权职有冲,难免姐龋。早前,李守贞在河中叛乱,李温玉的儿子在李守贞军中滞留,郭元昭借平叛之机,直接拿了人,还密告汉祖,称李温玉通逆谋反。当时,陛下正是平叛统帅,明辨是非,知是诬告,洗清了李温玉的罪。哦,魏相公想必也是当时娶了李温玉之女。”
“原来如此,想必这构陷之仇,李温玉没忘?”
“是啊,如今李温玉有女婿在朝中任相,他背靠大树,行事又素来专断,掌两池产盐、课税,盐池大小事宜他一言而决,不让州府沾利;郭元昭掌一州军民政事,欲从盐利中抽成补贴州府用度、整饬兵备,便处处过问外围缉私、灶户安抚、盐道护持之事,利字当头,二人便互相掣肘,彼此倾轧。”
周行逢好奇问道:“这些事,你是如何知晓?”
陶谷傲然一笑,道:“我曾任职三司,二人的官司看过不少。李温玉说郭元昭摩下兵卒懈怠,纵私盐贩子劫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