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既是佳节,萧弈更愿意与李昭宁谈心,再与张婉交流舞蹈艺术。
相比而言,赴宴与王峻相对,实在是扫兴。
白天,他先是借着转运使的职务之便,给麾下兵士犒赏了酒肉;傍晚,他又陪李防、李昭宁一起吃了月饼。
出门不免有些晚了,萧弈留意到,向训换了一身新衣裳,可见此人平日虽骄傲,心里还是很在意功名的。
“使君,李明远不与我们一同去?”
“大过节的,祸害他做甚?”
“可王相公若发难?”
“今夜,你便是我的智囊了。”
向训很自信,当即揖手道:“定不负使君重托。”
“走吧,早去早回。”
驱马赶到李洪信府邸,王峻已先到并落座了。
“萧使君到!”
萧弈登堂,按捺住陪王峻过节的倒霉感,客客气气道:“王相公、李节帅中秋安康,下官公务繁忙,来迟了,还请恕罪。”
王峻还是板着一张臭脸,道:“自古粮运督臣,还未有清闲如你的,粮秣皆由商贾运送,本相倒要问你,终日忙的究竞是何等公务?”
向训道:“回王相公话,运粮如用兵,使君调度商贾如臂使指,看似清闲,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昔年萧何镇守关中,未亲临战阵而汉军粮道不绝。”
王峻一愣,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不屑与向训说话。
陈同笑了笑,道:“王相公所言虽严厉,却切中关节。我近日观酬纳法,粮秣尽托商贾,朝廷既省舟车之劳,又免押运之险,这转运使之职不难,换作旁人,亦能成事……哦,我是说,此皆萧使君创制之功也。”
向训道:“非也,若非使君铁面无私,秉公办案,查明了贪墨之案,此事恐怕不会这般顺利,换作旁人,弄得乌烟瘴气,商贾惶惶不安,如何还能运得了这粮食?”
萧弈只觉他们斗嘴聒噪,自顾自地吃席,看歌舞。
他真心实意觉得宴上的舞蹈不好看。
相比张婉,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他希望这宴席快点结束,王峻却非要与他争锋,酒过三巡,首先就剑指李洪信。
“李节帅,我奉命征讨河东,陛下虽允我调两万禁军,然刘崇有契丹相助,大同兵力恐怕还有不足,还请你借我一些兵马。”
李洪信忙摆手道:“陕州实在无兵可用。”
陈同立即接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