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承认他对申师厚有偏见,得知粮草遇劫,他第一个招来询问的就是申师厚。
并请了李防在旁帮忙观察。
“下官见过使君。”
眼看着申师厚从容不迫地行礼,萧弈并不急于问话,只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过了一会,申师厚有些不明所以,擡头瞥了他一眼,赔笑道:“使君召下官来,想必是要问招募商贾之事,使君放心,下官近日颇有进展,已招募了大小商贾三十余户,甚至有不少,已经运粮前往晋州。”萧弈依旧不语。
申师厚疑惑了片刻,又道:“哦,关于质押金,亦是依例收取了的…”
这般禀报了诸事,申师厚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神色有了些忐忑。
“使君,可是出了何事?”
“你觉得呢?”
“下官岂能知晓,还请使君明言。”
萧弈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郑麟运的那批粮草,送往晋州的途中被人劫了。”
“什么?!”
申师厚发出一声惊呼,瞬间眼睛瞪大,瞳孔颤动,显得很是诧异。
萧弈观察得仔细,察觉到他的诧异并不是装的。
似乎,申师厚与粮草遭劫无关。
“敢问使君,具体情形如何?”
萧弈遂吩咐人把高怀德派的信使带来。
“再给申监仓说一说粮草遭劫的过程。”
那是高怀德麾下一个小卒,脸上愁云密布,叉手禀道:“是,那批粮,是米将军在蒲津渡接的手,点验清楚便往晋州发,行到绛州地界,换了董遵诚都头押送,俺家高将军早遣探马清过道,沿途山匪都撵干净了,河东那些游骑野狗也赶得远远的,谁知到了离晋州城六十里地的平阴屯堡,竟出了天大的岔子。”他抹了把脸,啐道:“堡里夜里本该铁桶似的,可不知哪路杀才摸黑进了堡,把董都头并好些弟兄害了,抢了粮去,次日将军得信,率部追到霍邑隘路,眼见要咬住尾巴,那伙天杀的竟把粮车全点了,黑烟滚滚的,半粒米都没给俺们留下。”
萧弈已听过一遍,此时只看申师厚的反应。
只见申师厚竖着耳朵听着,眼珠快速转动了两下,浮起思忖之色,道:“如此说来,这批粮,是在高怀德眼皮子底下丢的?”
“话不能这般说,将军分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安知那贼子是如何……”
“够了。”申师厚轻叱一声,抱拳道:“使君,请容下官细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