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地图摆在陕州转运使司大堂上,已被标注得密密麻麻。
萧弈指点着,侃侃而谈。
“如今高怀德已率部先行开赴中条山段,亲自踏勘布防,督办险隘戍守事宜。此段山高谷深,林莽纵横,乃粮道防袭之要害,由他坐镇,可以放心。”
手指南移,萧弈点了点黄河上的一处。
蒲津渡。
“我们要留意的重点在这里,蒲津渡。第一趟粮食几乎全程走陆路,唯有北渡黄河时,需经这个咽喉要津。粮船抵此,装卸转运之际,耗时最久,水匪滋扰、敌骑突袭之虞最重,乃粮道安保之首重关卡。高怀德已令麾下将领米福德,领禁军二百名驻守蒲津渡,专司渡口守备、漕船护运及滩头警戒之责,我则请陕州镇兵两千人全程戒备陕州至蒲津渡沿途,尤其是密林、河汊等易设伏之地,确保粮队水陆转运衔接无虞,万无一失……”
好不容易,说完了沿途戍防之事。
萧弈看向了堂中坐在最末尾的那人,脸上浮起沉稳的笑容。
“郑先生,如今你放心了吧?”
郑麟在陕州也有粮仓,因此从开封运了批粮食过来很快,抵达时,蒲津渡的戍防、船只却还没有布置完成,也就是说,朝廷的办事效率拖慢了商贾运粮。
萧弈既坐镇陕州,自不容这种情况发生,亲自督促了几日,终于准备完毕,今日特意请来旁听,以安商队之心。
此时,郑麟连忙起身,道:“使君如此布置,必无忧也,小民也可以放心运粮启程了。”
“何时?”
“今日便起行。”
“好。”萧弈点点头,道:“如此,我亲自到城门送郑先生。”
郑麟不由受宠若惊,躬身道:“小民操持贱业,蒙使君如此厚待,折煞小民也。”
“郑先生为国效劳,这是我对先生该有的敬意。”
“使君厚恩,真是让小民惭愧啊!不瞒使君,小民虽存报效朝廷之心,此行原也存着私念,本欲借运粮之便夹带货物,规避沿途税卡,多牟几分利。可使君竟以国士相待,小民便是块顽石也该知滚烫……”说着,郑麟擡起袖子,擦拭了眼角,咬牙道:“小民幡然醒悟,那些货物,小民一件不带了,这就催赶车队昼夜兼程,定教军粮早抵边关!”
见状,萧弈有些触动,心中却还是存着怀疑。
当日下午,他出城相送郑麟的商队,不动声色地亲自检查了一番。
抽查了许多袋粮食,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