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麻袋解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粟米,并无任何猫腻。
如此看来,郑麟确实是个靠谱的粮商,萧弈暗忖,自己之前对此人的怀疑,都是偏见。
倒不知申师厚是拿了郑麟的好处帮忙引荐,结果意外找了一个有实力又有情怀的商贾,还是自己也误会了申师厚?
这般想着,萧弈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郑麟,道:“我敬郑先生一杯,待第一趟粮食入仓,我亲自为你发盐引。”
“谢使君!”
郑麟十分激动,仰头一口饮了酒,起誓道:“若不能把粮食安全送达,我誓不归还!”
黄河咆哮,似也在赞扬这商贾报国的豪情。
为了表达重视,萧弈一直望着郑氏商行押着第一趟粮食远去、直到消失在天际,方才返回。事情到这里,都很顺利了。可他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做事不顺利才是常态。
也许一些会出错的,甚至于危险的端倪,他还没有发现。
之后数日,他便在陕州主持各种事务。
毕竟运粮路线不止一条,除了第一趟这个以陆路为主的路线,后面能够运更多粮食的水路,还有诸多准备事宜。
阎晋卿在开封、申师厚在陕州招募商贾都还算顺利,其后将陆续有粮食运来,算是初步打开了局面。七日后,阎氏商号的粮草也到了,这是第二趟,筹措、运送,阎氏商号比郑氏商号晚了整整七日。尚在处理此事,申师厚忽然赶来禀报。
“使君,郑麟回来了。”
“这般快?”
萧弈十分诧异,走到地图前边看着,边心中计算了往返时日。
算来算去,郑麟无论如何不可能这么快从晋州来回。
莫非是出事了?
“速让他来见我。”
萧弈又低声吩咐道:“铁牙,你派人去查查,看郑麟具体发生了什么。”
“喏。”
很快,申师厚领着郑麟一同进来了。
郑麟风尘仆仆,显然路上吃了许多苦,但气色甚佳,神态如常,看起来并不像是粮草出事的样子。“见过使君。”
萧弈神色平静,道:“算时间,郑先生应该还没到晋州才对?”
“回使君。”郑麟深深一揖,道:“小民将粮草运过黄河之后,高将军麾下将领米福德清点验收,之后,并未让小民随行。”
“为何?”
“说是近日有河东游骑袭扰,高将军吩咐,中条山段路险,情况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