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知这是有话要私下说,挥退旁人。
“说吧。”
“使君,我看此事恐怕与李洪信脱不了干系。”
“哦?如何又扯到了李洪信身上?”
申师厚眼中透着狡黠,撚须细声道:“贼子抢了粮,宁付之一炬,也不愿让它重新落回我军手中,岂是寻常草寇做得出的?必是河东刘崇帐下精锐游骑所为。然而,河东如何对粮队行踪了如指掌?必是提前得到了情报,除了李洪信,又有谁能提前泄露消息呢?”
萧弈道:“确有道理啊。”
申师厚道:“再说那高怀德,身为押粮主将,为何没有布置巡骑,及早发现粮队遇袭?贼人烧粮时他追击不及,这般巧合,倒像是排演好的一般。依下官浅见,监守自盗尚属寻常,怕只怕,这二人早与河东暗通款曲。”
话到最后几个字,他吐出的气让案上烛火都晃了晃。
萧弈笑了笑,似玩笑般地道:“你思路这般清晰,若非知你忠于朝廷,我差点怀疑是你为陷害李洪信、高怀德,做了这个局。”
“怎可能?”
申师厚惊道:“他们是藩镇及藩镇子弟,何等跋扈,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欺到他们头上呀!再说了,此二人本为朝廷隐患,王相公想方设法为陛下削藩,防的,不就是出这种事吗?”
萧弈摇手道:“戏言而已,莫往心里去。此事干系重大,你先保密,下去吧。”
申师厚欲言又止,退下。
“明远兄,如何看待?”
李防道:“他不敢做这样一个局。”
萧弈沉吟道:“那是怎么回事?”
李防反问道:“你为何觉得此事一定就有隐情?”
“我觉得,以高怀德的能耐,不至于连一批粮草都看不好。”
“粮草夤夜失于垒中,若非有内应,贼子安能做到?此事,高怀德御下不严、疏于稽察,难辞其咎。”说着,李防闭着眼,似乎代入了对方的立场,推算着,继续侃侃而谈。
“凡人孰能无过?高怀德将门骄子,矜才负气,此等人物,最是树大招风,我若要劫粮,也会选择拿他做文章,况且,他与大郎亲近,又要求独揽戍防全权,此中有嫌隙可用。一旦出事,纵使你不归咎,王峻岂能放过他?”
萧弈道:“如此,我若归咎高怀德,岂非中了敌人一石二鸟之计?”
“那又如何?”李防道:“粮食已失,不必再纳入考量,高怀德不堪大用,已是彰明较着,你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