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都言重了。”萧弈道:“李节帅乃国之勋旧,立过汗马功劳,天下共仰,我一介后进,岂可让李节帅下马相迎?”
先这般轻轻捧了一下,给了李洪信面子,接着,萧弈口风一转。
他从袖子中掏出一封圣旨,郑重其事道:“陛下有旨,李洪信接旨。”
“臣接旨。”
李洪信连忙翻身下马,行礼。
萧弈没要求他净手焚香,摊开圣旨,念道:“兹任萧弈总领河东行营诸军粮秣辎重事,节制沿途州县转运官属,一应盐引发行、护漕兵调,悉听其调度!”
圣旨不是给李洪信的,萧弈无非是把敕命又念了一遍。
李洪信明显一愣,擡起头,显出被冒犯的表情,以疑惑的目光看来,似在询问萧弈,为何非要争个气势高下,不再是自己人了?
萧弈只当没看到,脸色淡漠。
其实,颁旨的礼仪兵士们也不知,李洪信只要不发作,依旧折不了面子,故而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应了。“臣领旨!”
队伍进城,萧弈入驻临时征辟的转运使司。
他看过大堂、官廨,正准备到后衙歇歇,申师厚便来了。
“使君高明啊,略施小计,不仅没让李洪信放肆,还逼他低了头。可依下官所见,李洪信分明没把你放在眼里。”
萧弈冷着脸,淡淡道:“何意?”
申师厚道:“他是前汉旧臣,在大周朝的地位肯定不比以前,心中当然不满。陛下与王相公如今在调换各镇节度使,唯独没有动他。自然不是因为他忠心耿耿,而是逼得他串通刘崇。”
“你放肆!”
萧弈既没给李洪信面子,更不用给申师厚面子,忽然发作,叱道:“既知道,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就不怕他要了你我性命吗?”
申师厚讪然而笑,道:“下官是冲动了些,但想来该不至于,不过是几句言语试探,以他的城府,当能接得住才是。”
萧弈道:“你有何计划?”
申师厚道:“王相公让我打探好陕州精兵数量、粮草几何,以及李洪信麾下将领有谁对他不满如此等等“之后呢?”
申师厚似没打算交底,赔笑着道:“无非是探明情报,待王相公定夺。”
萧弈不信,若没后手申师厚敢这么嚣张。
他作怫然不悦状,叱道:“你做事太急,恐怕已让李洪信看出不妥来,我只有一千兵马,万一有变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