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君何必动怒?”申师厚道:“下官之所以敢如此,自然是有些把握。”
“说!”
想来,萧弈今日的演技已然骗过了申师厚,他迟疑了片刻,开了口。
“萧使君与下官都是王相公心腹,下官就直说了。王相公曾密嘱下官,李洪信麾下都押牙将杨昭勅、护圣军都校康审澄,皆禁军出身,素不满其主滥杀跋扈,或可暗中收买,只要此二人归心朝廷,届时一纸诏书召李洪信还朝,他必不敢抗命,今日下官故意试探,正是要看这二人的神色动静。嘿嘿,如今谁看不出,李家这等前朝勋戚,气运早衰,识时务者,岂有不向王相公输诚之理?”
萧弈暗忖,看来不论李洪信态度如何,王峻都铁了心削其兵权了。
当夜,李洪信设宴,为转运使司诸人接风洗尘。
萧弈让张婉作男装打扮随在他身后,一同赴宴。
“郎君,太后就在节帅府中吗?”
“有可能。”
张婉眼眸含着期待,又有些忐忑,问道:“那,若教太后知晓妾身竟随郎君作侧室,是否会动怒?”“放心吧,她不是小气之人。”
萧弈握了握张婉的手,示意她沉住气。
保义军节度使府奢华豪阔,灯火通明。
李洪信没有披甲,披了一身看起来就十分凉爽透气的绡纱长袍出迎,如富家翁一般。
见状,申师厚不由凑到萧弈耳边,低声道:“看来,李洪信已被富贵抹掉了雄心壮志,若如此,此人便好对付了。”
萧弈嫌这老无赖口臭,挥了挥手,让他离得远些。
其实,用心一想就知,李洪信必是故意做出贪图享乐的姿态,降低申师厚的戒心。
大堂上已摆好美酒佳肴,舞姬翩翩作舞。
众人一番寒暄,各自落座。
萧弈见案上菜肴不错,大快朵颐,专心致志地把自己喂了个饱,不时还拿些糕点喂身后的张婉。待堂中歌舞表演到第三场,他转头一看,见李洪信面色深沉,正盯着申师厚,目带思量。
再看申师厚,正津津有味地盯着舞姬瞧,那眯起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之意,丝毫没留意到李洪信的打量。说是收买杨昭就、康审澄,只怕这老无赖先被李洪信给收买了。
“多谢李节帅款待。”
“萧使君客气。”
萧弈放下筷子,道:“酒足饭饱,当议公事,今粮草转运,虽不劳节帅征发民夫,可少不得需派遣兵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