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边,半青半黄的草长的很长,一群人在起哄。
“收了她!”
“收了她!”
按照规矩,今日的探花郎要和这个大伙儿选出来的头牌女妓共度春宵,而且还得是以夫妻的名义。
后续有个简易版的成亲仪式。
原身是花丛中的浪子,唐青当然知晓这个规矩,但他只是笑了笑,“可会唱大江东去?”
女妓为难,“前人有云,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绰板,唱大江东去。”
“那可会破阵子?”唐青问。
女妓低头,显然这不是她的所长。
“奴来。”一个女妓上前,福身,美眸中有紧张之意,“伯爷所说的破阵子,可是稼轩公所作?”
稼轩公便是辛弃疾,唐青点头,“正是。当下多喜唱柳词,我却喜稼轩公。”
“奴勉力一试。”女妓说。
“王琴你行不行?”今日的花魁头牌难掩嫉妒之色。
“奴……尽力试试。”女妓说。
随即乐声起。
女妓深吸一口气,看了唐青一眼。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开头这两句有些气势不足。
朱仪低声道:“先生这是何意?”
唐青自然不会没事儿在这里听什么小曲儿。
“我只是在告诉陛下,我只想厮杀!”唐青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到了他这个地位,一言一行都会被外界各种剖析。
所以上位者谨言慎行,乃至于面无表情,便是为此。
不给外界解读的机会。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不远处两个护卫在低声说话。
“怀安伯令女妓唱破阵子,看似有杀气。”
“不至于吧?”
“大明军中第一人竟被赋闲,换了你会如何?”
“我特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定然是怒不可遏。”
“怀安伯心中愤愤,只想回归沙场。”
“你别忘了咱们的职责。”
“咱是锦衣卫的线人,可老子最敬佩的便是怀安伯这等英雄豪杰。”
“一日锦衣卫,终生见不得人。”
“若非如此,老子早就去投了怀安伯。娘的,老子都为怀安伯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