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于谦,于谦对外强势,但这个强势的本钱是他给的。
他若是把本钱收回来,于谦顷刻间便会被那些臣子撕咬成碎片。
于谦感受到了危机,但却硬挺着不低头。
良久,朱祁钰说:“朕知晓了。”
于谦退回去,这才发现脊背多了一层汗。
“也先大军十余万,大同守军六万。”陈桦说:“臣以为当谨守。若也先大军南下,大同守军可断他粮道。”
“这是老成之言。”朱祁钰点头。
“可怀安伯却一意孤行。”曹正说。
“大将在前方浴血厮杀,你等这是在背后捅刀子。”秦建怒道。
陈桦说:“怀安伯若是贸然出击,大败的后果你可想过?大同失守,九边防线荡然无存,京师再无屏障。”
“怀安伯乃名将,你等的担忧他岂会不知?”秦建说“他敢出击,自然有把握。”
“秦侍郎愿意为他背书?”曹正问。
秦建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
于谦说:“怀安伯临行前曾说,让异族在大明境内肆虐,是我辈之耻。但凡能御敌于国门之外,他当不惜此身。”
陈桦说:“可他把京师,把陛下置于何地?”
“百姓难道就不管?”秦建问。
“百姓……”
曹正那番话终究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知晓他想说什么。
——死一些百姓和咱们有关系吗?
在肉食者眼中,百姓只是牛马,为他们生产物资的工具。
死活真心不是事。
议事不欢而散。
于谦板着脸回到兵部,刚坐下,礼部尚书胡濙来了。
这位太宗皇帝时就被重用的老臣见面就说:“这初春的时节最容易上火。”
“我非冲动。”于谦请胡濙坐下,还扶了老头儿一把,胡濙颤颤巍巍的坐下,喘息了一下,说:“当以大局为重才是。”
“我顾全的便是大局。”于谦说:“怀安伯从不打无把握之战,可朝中却……”
于大爷咬牙,“分明就是贪生怕死,想拿北地百姓为代价,让也先大军深陷其中,随后四面合围,逼走也先。”
“上一战也是如此。”胡濙说。
“此一时,彼一时。”于谦说:“彼时土木堡大败,军心士气荡然无存,敌军顺势大举南下,谁能阻拦?”
“此刻大明元气未复。”胡濙说,“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