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君臣都有个疑惑,或是说担忧。”他低声道:“怀安伯以六万人马,可能击退也先大军?若是不能,那此战的主动便会转为京师方向。那……谁来指挥?”
“这是要夺权?”于谦只觉得遍体生寒,“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当前,他们还想着内斗,还想着捅刀子。”
胡濙摇头,“不是夺权,只是准备在大同战事不利时的应对之策罢了。”
“大同不会败!”于谦说。
“今日秦建愿意为怀安伯背书,若是大同兵败,少保可还记得当初马顺等人如何死的?”
胡濙不等于谦反驳,继续说:“说马顺是王振鹰犬,那是屁话!谁不知马顺乃是太上皇的人?这些人不敢冲着太上皇叫骂,便拿马顺来出气罢了。”
他撑着桌子起身,摇头说,“你别扶。”
于谦收回手,“胡尚书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啊!就是太强势。不过不强势也稳不住这个朝局。”胡濙叹息,“随机应变吧!记住,事不可为时,当机立断。”
这是政客的壮士断腕!
于谦说:“无需。”
“哎!”胡濙叹息着出门,随从问:“尚书为何叹息?”
胡濙缓缓而行,“于廷益是个能员,换了太宗皇帝时定然能得重用。”
“可如今于少保权倾朝野,也是重用吧!”随从说。
“是利用。一字之差,境遇结局天壤之别。”胡濙说:“狡兔死,飞鸟尽。”
他抬头,对面是都督府,能看到陈桦等人在外面说话。
“这些人呐!若是太宗皇帝还在,定然会弃之不用。”
胡濙今日话比较多,随从看着他须发皆白的模样,不禁有些心酸,心想尚书老了,真该退了。
“廖晨跟着他们去了大同,若是兵败,便会被陷在城中。”陈桦说:“趁他病,要他命。”
曹正点头,“土木堡之战后,那些逃回来的将领都被下狱,若非京师之战需要用人,那些人难逃一劫。”
“急报!”
正阳门外突然传来了厉喝声,“让路!”
几个军士冲进正阳门,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其中一人手举战报,止步,缓缓环视整个皇城。
“捷报!”
炸雷般的声音令所有人位置一震。
“哪来的捷报?”陈桦喊道,曹正说:“难道是……”
“也先十余万大军,唐青再蠢也不敢主动出战。”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