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做噩梦,梦到汉庶人那个私生子起大军杀到了京师,宫中大火……”
朱祁钰听的惊心动魄,“后来呢?”
“后来先帝便令人杀了汉庶人一家子。”孙太后说:“九个儿子,一个汉王妃,都杀了。可越是如此,先帝越是不安。”
“这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要灭了满门。可杀不尽啊!”孙太后斑白的头发轻轻飘动着,“可不杀又能如何?看着他们逍遥自在?看着他们暗地里筹谋?他们多活一日,帝王便不安一日。”
孙太后对朱祁钰说:“你登基日久,也该能体会到这等心思了吧?”
朱祁钰点头,第一次对老太太坦诚的说:“但凡威胁到帝位之人,无论是谁,无论真假,当诛!”
“此事你皇兄……太上皇知晓,他曾敲打过唐继祖。”孙太后说:“唐尧死后,唐继祖曾有出来做事的意思,彼时唐氏在军中还有些人脉,先帝便敲打了他,唐继祖知机,从此蛰伏,少有出府。”
“可唐青为何出仕,您可知晓?”朱祁钰不知不觉的,竟然对老太太生出了敬意。
“他啊!”孙太后说:“说起此事也有趣,若非石亨逼迫过甚,唐继祖必然会延续蛰伏。可石亨逼迫过甚,唐继祖再蛰伏便会任人宰割,他便让唐青出仕,先去了兵马司,这是唐继祖的试探,若是宫中再度敲打,他便会把唐青拉回去。”
“可太上皇并未阻拦。”朱祁钰说。
“一个纨绔子弟,谁会忌惮他?”孙太后为儿子辩解,“等此子露出些锋芒,太上皇却要亲征。该死的!”
孙太后的眼中多了恼怒之意,“若非亲征,怎会让唐氏出头?若非亲征……”
若非亲征,我哪来的机会……朱祁钰心中暗道。
“此子已然成为大患,该如何处置,你要有个数。”孙太后说:“听闻于谦和唐青交好?”
朱祁钰犹豫了一下,“有这么回事,不过于谦是个直人。眼中只有江山社稷。”
“你害怕什么?”孙太后说:“你在担心我揭穿你的心思?”
朱祁钰默然,孙太后,“你根基浅薄,不敢直面百官,便把于谦推出去。可担当呢?”
孙太后问:“担当呢?”
“帝王的担当呢!”
朱祁钰淡淡的道:“朕还有事。”
“去吧!”孙太后摆摆手,等朱祁钰走后,洪英说:“太后何必和陛下闹僵。”
“我是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孙太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