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以为怀安伯先前追击是莽撞。”
难道不是?
二人默然。
郭登说:“前方有条河。”
“嗯?”二人毕竟也算是大将,闻言一怔,“半渡而击?”
“敌军可越过上下游,不对!”
陈兴捂额,“我军先撤,怀安伯率军在河对岸列阵,虎察看不到我军,必然担心我军在上下游等着伏击他的人马。如此,虎察反而进退两难。”
杨镇说,“怀安伯定然是看到那条小河后,这才决定继续追击。他在追击的路上就想到了拦截敌军追兵的法子,娘的!难怪十七岁便能节制九门守军。”
陈兴低声道:“这位来了,大同可就热闹了。”
虎察率军赶到,前面骑兵竟然停在河边,他大怒:“为何不渡河?”
他策马上前,发现河对岸明军在吃干粮。
看着颇为懒散。
唐青吃着干饼子,骂着户部没良心,麾下也跟着叫骂,一时间大明户部上下的爹娘都被艹了无数遍。
“尚书。”众人凑过来,“要不强渡?”
虎察面色凝重,不花说:“尚书,可从上下游……不对,郭登呢?”
河对岸看着就是唐青所部,郭登的大同守军却不见踪影。
“虎察!”对岸的唐青招手,举起手中酒囊,“京师上好的美酒,陈家十年陈酿,喝一口从嘴里暖和到肚里。来,喝一口。”
虎察默然,在盘算着各种可能。
“尚书,当初唐青初到宣府时,便给默尔根来了个空城计,今日他是故技重施啊!”不花想起了此事,激动不已,“他是在虚张声势。”
你这个憨批……有人不屑的道:“可此次他有郭登的大同守军。”
不花说,“加起来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是吗?”有人说,“别忘了这里有条河,等咱们渡到一半时,大同守军突然出击。那些过河的人马还要不要了?”
什么叫做半渡而击,这便是了。
众人看向虎察,等着他决断。
虎察是真想令人从上下游渡河,哪怕是失败也在所不惜。
他狐疑的看着对面的唐青,心想这孙子不会又弄一出空城计吧?
但!
虎察深吸口气,他不能冒险。
宣府默尔根所部被击败,若是他再受挫,整个瓦剌将会震动。
阿剌和脱脱不花会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