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后,江婉不用再挂水。
她将写完的大纲收拾起来,随后去隔壁跟李缘道别。
“师父,我明早再过来。”
李缘微笑点头:“听医生的,别大意乱使力。”
“我知道了。”江婉看向王伟达,招手:“伟达,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吧。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傍晚再来替肖师兄。”
肖恒眸光微闪,知晓小师妹是想支开王伟达,立刻顺势附和。
“是啊,几天没洗澡换衣服,身上很不舒服。伟达,你先回去,晚些再过来替我。我傍晚也得回家洗澡换衣。”
王伟达不疑有他,道:“好,那我先跟婉姐他们回去。”
于是,他们三人先行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护士过来为李缘拔针头,随后检查体温和血压。
肖恒站在一旁照顾着。
李缘伸了伸手脚,苦笑:“躺了不过几天,浑身上下都变得僵硬起来。”
肖恒微笑道:“晚点我陪您出去走走。”
护士收拾妥当,叮嘱:“外头风大,只能陪你父亲在走廊来回走动,别去外头扑了寒风。”
“好。”肖恒点头应下。
护士赞道:“大爷,您儿子真孝顺!您呀,是一个有福气的老人家。”
李缘笑开了,眉眼带着一丝无奈。
“是啊是啊,孝顺得很。”
护士脚步匆忙离去。
肖恒帮老人家盖好被子,转身关上门。
李缘望了望窗外,问:“怎么还没来?莫不是有事耽搁了?”
肖恒以为老人家是在说儿媳妇,安慰道:“嫂子说她有空再来看您,没说具体是哪一天。您呀,就别等了。这儿有我和伟达足矣。”
李缘眼神微闪,低声:“我是说阿毅他们。”
肖恒眉头微动,并没有说什么。
反正他不会主动去找袁重山,他如果有心要重新跟自己的妹妹在一块儿,那他就自己主动来。
“师父,您想不想茂盛?要不要给他挂个电报,让他过来来京都过年?”
“不用。”李缘摇头:“他的科研项目很重要,片刻离不得人。如果他有假期能回来,他会回来的,不必去打扰他。”
肖恒听得皱眉:“师父,您不用整天只为晚辈们着想。您偶尔也要疼疼您自个。您总这样子,我都忍不住要为您鸣不平。”
“何须鸣不平?”李缘慈爱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