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医院高级病房里,江婉正在一边打点滴,一边写大纲。
陆子豪仔细盯着吊瓶看,又看了看江婉搁在热水袋上的手。
“媳妇,暖和点不?”
江婉轻轻动了动手,头也不抬。
“舒服多了,不再凉飕飕,貌似也没那么痛了。”
陆子豪桃花眼笑弯弯,道:“表哥这个法子不错。我麻利装多一个热水袋,给师父送过去。”
这两天仍得挂水,一瓶接一瓶。
天气冷,药水也冷,奈何没法加热用,手和手臂一直冷冰冰。
即便盖着被子,仍时不时打冷颤。
昨晚,江婉跟大表哥抱怨说,能不能挂少两瓶。
表哥啼笑皆非,说她得寸进尺,又想早点回家,又不想配合治疗。
他再一次强调,说内伤看不见也摸不着,更应该仔细养妥当,省得落下什么毛病。
早上查房后,大表哥匆匆来一趟,给他们送来两个热水袋。
说是装上热水后,搁在手臂处,能取暖的同时,也能缓和药水的冰冷。
本着聊胜于无的想法,装上热水试一试,谁料效果杠杠的!
江婉忍不住提醒:“如果太热,可以给师父垫一条毛巾。”
“哎。”陆子豪拎上另一个热水袋去热水房。
江婉埋头继续写着。
即便一只手扎着针头,执笔的右手丝毫不受影响,思路如泉涌,笔尖沙沙作响,游走如灵蛇。
“叩叩。”细微的敲门时响起。
江婉聚精会神写着,以为是隔壁的敲门声,并没有回头,仍唰唰迅速写着。
“……小婉。”一道弱弱的嗓音喊。
江婉微愣,本能扭过头去。
——竟是肖沫!
江婉连忙丢下笔,侧过身来。
“你——你怎么来了?”
肖沫戴着灰色圆帽,裹着一条纯白色围巾,白皙的小脸怯生生,漂亮的眼睛却努力看着江婉,眼底尽是歉意。
“对不起……现在才来。我是来看你和师父的……可师父那边好像很多人,我不敢进去……就先往你这边来。”
江婉笑开了,招手:“快进来,把门关上。”
肖沫不爱跟陌生人接触,哪怕是熟悉的人,也要保持距离感。
让她这个“办公室”和“家”两点一线的社恐人士,挤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实在太难为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