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道具”的伪装,我的心还是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李叙文也赶忙绷紧了身子,后排被我俩夹在中间的孙财眼睛骤亮,显然是动了什么小心思。
不等他张嘴,李叙文手臂一抬,稳稳搂住他的脖子,看似亲热地搭着肩,唇齿轻贴他耳边威胁:“敢出声,我现在就让你断气。”
孙财浑身一震,没敢再乱动。
“还没收工呢,刘队!”
司机师傅却一脸淡定,摇下车窗,探出头笑着朝执勤人员挥手,语气熟络得像自家人:“我都打算收工回家歇着了。”
“你这位高区长的御用司机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我们哪敢懈怠啊,又拉大活了啊?”
对方先扫了一眼车窗前的通行证,又看了看黑车司机,很干脆的挥手放行,连车窗都没多查。
“什么大活啊,几个民工住蓟县,我想回趟老家正好顺道送一趟罢了”
司机游刃有余的笑应,跟着我们屁股底下的车子缓缓驶离检查点,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司机自顾自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几位放心,坐我的车,什么问题不会有!我跑出租就是业余消遣,正经工作是给领导开车,检查的都认识。”
我坐在副驾,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嘲讽。
难怪那么多跨境跑路、涉险闯关的大匪能畅通无阻,原来真正的路,从来都不是藏在荒野小巷里,而是藏在这种光明正大、无人敢拦的通行证里。
有这样的人保驾护航,想要瞒天过海,好像真的不算多难。
天色渐渐破晓。
老红旗平稳地驶向前方,一路再无阻拦。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里无波无澜。
大津市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长治的路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