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俯首的,不是我,而是万物。”
孙财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我站在残破的神像前,没有丝毫敬畏。
曾经我求神拜佛,盼一个安稳前路。
甚至于,也曾幼稚的把杜昂,把钱坤当成我的机缘,可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向我讲述它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是强者为尊!
只有把一切利弊全都攥在自己手里,我才有所谓的话语权。
“踏踏踏”
不知过了多久,破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我知道是李叙文回来了,忙不迭转身。
脚步声停在庙门口,紧接着,李叙文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龙哥,车已经到了,就在外面百米外的荒地边等着,是信得过的人,路线也安排好了,全程走乡间小路,避开所有检查点,一路直出大津市。”
“辛苦了文哥。”
我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平静。
李叙文的目光扫过孙财,没有多吭声,直接将人薅拽到手边。
“龙哥,我求你求你给我条活路。”
孙财看着我们,再次发出哀求。
“抱歉,你现在是我的活路!”
我摇了摇脑袋出声。
李叙文心领神会的架着孙财,跟在我身后,朝着破庙外走去。
踏出破庙的那一刻,星光稀疏,天好像马上就要亮了。
“都特么涨点心吧,祈祷老子无病无灾,保不齐我哪天心情好了,回来给你们重塑金身!”
再看望向几尊破败的神像,我豁嘴笑出声来。
昨日堂前我敬佛,今朝该是佛拜我。
如若世道不顺意,我燃肋骨照前路!
半根烟的功夫后,坐进李叙文高价雇来的黑出租上。
临上车前,司机丢给我们几个一堆“道具”,无非是几件破烂外套和沾满油漆涂料的帽子,外加几副一次性口罩。
开车的是个将近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哥,打扮的规规整整,穿着也很自然,单看外表实在瞧不出像是那种偷鸡摸狗干黑出租的。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淡淡的皮革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这是台老款红旗轿子,算不上多新,不过保养的倒是非常规整,最惹眼的是风挡玻璃右下角,摆着张盖有鲜红戳印的通行证。
车子刚平稳穿过两个路口,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警灯,几名执勤人员正逐车检查,气氛瞬间紧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