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津市到长治究竟有多远,我没做过准确的测算。
只记得这一路上,车子总共加了三次油,吃过四顿饭。
离开大津前天蒙蒙亮,抵达长治市天色已经落幕。
还真是特么起的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期间狗日的孙财不是没想过憋坏招逃跑,不过基本都没奏效。
后来给我惹急眼了,我专程让李叙文半道买了根链条锁,一头拴他脖子上,另一头锁自己右手腕。
“想跑很简单,要么给我右手剁下来,要么把你自己的脑袋砍一边,哥们你随时都可以天高任鸟飞。”
将锁头钥匙丢给李叙文后,我阴狠的指着孙财鼻子出声。
一路走的全是省道乡道,绕来绕去,一会儿钻村,一会儿爬山,坑坑洼洼的土路把老红旗颠的快要散架。
万幸的是黑车司机轻车熟路,哪条道没监控,哪条路能避开卡口,他基本门儿清。
李叙文全程都没怎么合过眼,一只手始终搭在孙财的脖颈附近,只要这小子有半点异动,指尖立马收紧。
孙财被吓得魂不守舍,一路蔫头耷脑。
我则靠在副驾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反复盘着见到钱坤之后该怎么谈,如何把孙财这块筹码利用到极致。
这一路,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杀,却比任何一场火拼都让人熬心费神。
每一次加油,都要挑最偏僻的私人油站,每一次吃饭,都只敢在路边苍蝇馆子,匆匆扒拉上两口就溜。
窗外的风景从天津近郊的厂房荒地,慢慢变成冀北境内的田野村落,再往后就是连绵起伏的晋西山路。
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预示着我们即将是从一个泥潭,扎进另一滩更深的沼泽。
长治市,上党区。
当我们驶入市区的柏油路上时,绚丽的霓虹已经铺满了街道。
黑车司机把我们送到距离“鲲鹏集团”两条街的巷口,收了钱,叮嘱几句“有事千万别牵扯我”,便掉转车头,消失在夜色里。
而我则低声叮嘱李叙文两句后,又把锁了自己手腕子一路的链条锁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半小时后,鲲鹏集团的大厦楼下。
灯火通明的高楼直插夜空,楼顶“鲲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别样显眼。
富丽堂皇的门楼比我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气派。
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贵气与霸道。
门前小广场上

